若非他始终未与青龙公子正面缠斗，天魔借气术得以续持至今，怕真要被对方拖垮、甩脱。

可术不可久。

气血翻涌，经脉灼痛，丹田深处隐隐发虚……秘术将溃，反噬将临。

不能再等。

否则反噬一起，倒下的就是他自己。

“去死！”

沐老右掌劈出，声如裂帛。

罡气轰然聚拢，潮涌般灌入掌心，凝成一只遮天巨掌。赤光暴涨，周身流焰尽数收束于掌上，整只手掌烧得通红，似从熔炉里刚捞出来。

这是搏命的一击。

掌风卷起三重气浪，层层叠叠，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直拍过去。

楚云舟瞳孔骤缩，六剑齐出，迎向那赤红巨掌。

轰……

大地震颤，沙石腾空。

六柄先天神剑应声崩解，化作一蓬青白雾气，散于风中。

巨掌余势不衰，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前。

骨裂声接连响起，胸肋塌陷，喉头腥甜翻涌，七窍同时渗血。眼前血雾弥漫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，全身毛孔渗出血珠，衣衫瞬间湿透。

力气没了。知觉在退。

“要死了？”

他神志一晃，舌尖猛咬，血味冲上脑门，枯荣真气强行提起，压住体内暴乱的气血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他拖着断骨残躯，一步，一步，朝沐老挪去。

沐老必须死。

他活，只能靠沐老死。

脚步缓慢，却没停过。

待他踉跄走近，却见沐老仰面瘫在地上，双眼暴凸，气息微若游丝，胸口起伏几不可察。

连用两次天魔借气术，反噬早把五脏六腑蚀穿了。

“死。”

一道剑光自指间激射而出，钉入沐老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