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不留。”
“围死营门,不放走一个。”
“变阵……冲!”
长剑齐出,寒光如练,阵势未散,人已破营。山匪尚未列队,刀未出鞘,便被斩断脖颈、削去臂膀、钉穿胸膛。
“快跑!”
“顶不住!快散!”
“别杀我……”
“鬼……啊!”
惨叫未落,人已倒地。有人转身奔逃,刚跃过营栅,后颈一凉,扑身栽倒;有人钻进柴堆,未及喘息,剑尖已挑开草帘,直贯眉心。
无人脱身。
楚云舟没入乱阵,步履如常,六道神剑绕身游走,忽刺、忽削、忽绞,每一击必见血,每血溅起,便有一缕真气无声没入他指尖。
遇高手,他不出声,也不等青龙卫围拢,剑光一闪,人头落地,尸身尚立,真气已收。
营破。
他未停步,只将清点、搜缴之事交予后至的天下军,随即率青龙卫拔营再进。
小主,
不久,又一座营寨撞入眼底。
又是杀。
青龙卫踏步如雷,剑锋所向,阵列崩解。山匪成片倒伏,血浸黄土,泥浆泛红。
楚云舟亦未闲着。
纵有剑阵绞杀如网,营中八成好手,仍是他亲手所斩。真气入体,绵绵不绝,异种驳杂,却尽数化为己用。
先天之门,在他识海里越推越近。
日头西斜,影子拉长。
青龙卫连克九营,自晨至暮,未歇未溃,所过之处,营毁人绝。
山匪之域原有二十余处盘踞之地,至此,仅余两处残营,苟延残喘。
青龙卫阵型更密,出剑更快,彼此呼应已无需号令。
楚云舟体内真气暴涨,几达自身原量十五倍之数。若非北神吞天功可纳气于窍,早有大半逸散无踪。
“够了。”他指节微叩剑柄,“该冲先天了。”
话落即行。
队伍折返云州方向,至山匪之域与铁岭郡交界处止步。此处山势低缓,林木稀疏,既避耳目,又利策应。
他选了一座孤峰,命青龙卫驻守山脚,自己攀至半腰,在岩壁凿出一洞,封口覆枝,盘坐其中。
“先通经脉。”
他闭目调息。十九脉已开,唯缺最后一脉……任督交汇之关。通则半步先天,稳则进境可期。
北神吞天功一催,天池旋动,异种真气奔涌而入,顷刻炼化,转为北神真气,汇入天池。
雾气蒸腾,真气如潮,天池渐满,再难容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