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噗噗……
他原立足处,青霜剑锋轻掠而过,白霜无声漫开,空气霎时滞重,细碎冰晶在日光下迸出凛冽寒芒。
这彻骨之寒,正是北冥冰蚕淬炼后的真气所化,冷得毫无烟火气,冷得令人心悸。
早一步跃开的闫腾冲,喉头一紧,倒抽一口冷气,额角沁出细汗。
若非那一瞬警觉,此刻怕已横尸当场。
他牙关一咬,低吼出声:“好!那就接我毕生所悟——最后一刀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踏碎青砖,刀光暴起,血色如潮,整片天地仿佛被拖入修罗场,连风都为之震颤。
楚云舟神色一肃,再无保留,全身筋骨齐震——
虎豹雷音炸响,龙象般若功催至极限,身形顿如山岳拔地而起,筋肉贲张,力道沛然难挡。
他凌空旋身,青霜剑斜刺而出。
吟!
剑光乍现,似流星坠野,似长虹贯日,看似平平无奇,却已将所有锋芒敛于一线,直取闫腾冲刀脊正中。
噗……
没有惊天爆响。
只有一声沉闷如囊泄气的轻响,悠悠散开。
“什么?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‘血杀之刀’……闫腾冲压箱底的绝活,竟被一剑破了?”
“太强了!楚云舟这一剑,简直不像凡人所为!”
“那剑势……轻得像风,又重得像山,像仙人拂袖,不动声色就断了杀机。”
“妖孽!此子必是妖孽!”
四下哗然,群雄失语,人人仰颈而望,目光死死钉在场心。
只见场心静立一人——
楚云舟持剑而立,青霜剑尖稳稳抵在闫腾冲左肩,仅破皮见血,血珠刚渗出,便凝作细小红冰,簌簌剥落。
闫腾冲僵立原地,连眼睫都不敢眨一下。
胜负,已不必言说。
胜者:风雷剑楚云舟。
败者:追魂夺命闫腾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