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作思忖,他整衣束袖,郑重拱手:“大夏皇朝夏应歧,敢问前辈尊讳。”
楚云舟神色淡然:“楚云舟。”
夏应歧脑中飞速检索,却遍寻不见这个名字的半点痕迹。
他略一怔,随即抱拳:“原来是楚前辈。”
客套落地,语气一转,诚恳道:“今日之局,孤欠前辈一份厚恩。”
楚云舟摆手:“不必谢。单看你在他们体内埋下的罗烟散,纵无今日一事,三个月后,他们也早已俯首听命——结局并无二致。”
夏应歧瞳孔微缩,眸底精光乍现。
“哦?”
须臾,他笑意复起,温声道:“也是。前辈能于无声处令夏正弘等人中毒,用毒之术怕是登峰造极。识得罗烟散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不待楚云舟接话,他又往前半步,声音沉了几分:“但话虽如此,若无前辈今日雷霆出手,孤欲除二人,至少还需隐忍数月。无论如何,这份人情,孤认下了。”
顿了顿,他目光微凝:“而孤斗胆,还想再欠前辈一次。”
楚云舟挑眉,笑意微谑:“头回照面就张口讨人情,你们大夏皇朝的人,是把‘含蓄’二字刻在祖训里,却从不照做?”
夏应歧摇头:“事关社稷根基,虽显唐突,却实难推诿。”
楚云舟摇头一笑:“既知是强人所难,这人情,不如趁早别欠。”
夏应歧望着对面那人云淡风轻的神色,忽然开口:“前辈,当真不想知道,孤想请您帮什么忙?”
楚云舟声如寒泉:“你我素昧平生,初逢即谈人情——还能图什么?无非是替你背上弑兄篡位的血名罢了。”
自古称帝,最怕名分不正、底气不足。
眼下夏正弘与夏祈镇尸骨未寒,夏应歧坐上大夏皇朝龙椅,已是水到渠成。
真正要琢磨的,不是“能不能登”,而是“怎么登”。
是以逆伦之名强夺帝位?还是以血洗冤、手刃真凶后承继大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