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先一人,面上覆着青铜面具,身形挺拔如松,偏偏一头银发似雪。
不是公子羽,还能是谁?
他身侧,正是此前被楚云舟亲自邀来的百晓生。
踏进内院门槛时,公子羽边走边抬手,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底下那张清峻疏朗的脸。
等走到楚云舟跟前,公子羽笑意盈盈地拱手道:“楚兄安好,司徒宫主、婠婠姑娘也在。”
婠婠一听对方张口便唤出自己名讳,眸光微闪,柳眉轻轻一扬,随即学着水母阴姬的模样,略一颔首,算是还礼。
百晓生紧随其后,也抱拳致意。
楚云舟见状,唇角微扬,只道了句:“有礼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手朝二人虚虚一让。
待公子羽与百晓生落座,刚沏好茶的林诗音便端着青瓷盏走来,将两盏热茶稳稳搁在他们手边。
楚云舟朝她点头致谢,公子羽则目光先在婠婠身上轻轻一掠,旋即落回楚云舟脸上。
“一年不见,楚兄仍是风神如旧,叫人眼热啊!”
楚云舟倚着椅背,懒洋洋道:“出门跑了两趟,风尘仆仆,哪来的潇洒?”
公子羽莞尔:“佳人作伴,踏遍千峰万壑,览尽四海云烟,本就令人艳羡;何况两次远行,楚兄皆满载而归,岂是寻常可比?”
他忽而轻叹一声,摇头笑道:“反观我,困于宫墙之内,形同金丝雀,连窗都少开几扇——也难怪楚兄对那龙椅毫无眷恋。坐上去才知道,天下最乏味的位置,莫过此座。”
楚云舟浅笑一声:“若不真坐一回,又怎知它有多无趣?”
公子羽闻言,笑意更深,眼底似有流光一闪:“楚兄果然懂我。未曾真正握过,又怎会甘心松手?”
寒暄毕,楚云舟缓缓抬手。
公子羽心领神会,立即将手腕递至他掌下。
十余息后,楚云舟收指,颔首道:“尚可,与我所料相差无几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自怀中取出两只素纹小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