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丹田翻涌、真元奔腾如怒江破峡,她怔了一瞬,下意识低语:
“这就……到天人境中期了?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弹身而起,双手往腰间一叉,眉梢高扬:
“本姑娘——天人境中期啦!”
边说边催动真元,在掌心凝出一团流光溢彩的气旋,晃到曲非烟眼前直打转:
“瞧见没?天人境中期!”
曲非烟脸色霎时沉了下来,拳头一攥,小虎牙微露:“中期又怎样?信不信我现在照样把你按地上揉搓?”
若在突破前,婠婠听见这话,怕真要缩脖子退半步。
可如今她歪头扫了眼曲非烟的头顶,又比划了下两人身量差距,指尖真元倏然暴涨,在曲非烟眼前划出一道灼灼弧光:“你猜——我怕你吗?”
曲非烟冷哼一声,真气暴起,房门“砰”地撞开,人已闪身掠向院中。
婠婠毫不示弱,足尖点地追出屋外,直扑内院。
两道身影刚跃入庭院,楚云舟的声音便悠悠飘来:
“谁敢拆我院子,今晚就去扫三个月茅房。”
话音入耳,两人身形齐齐一顿,转身拔腿就往城外奔去。
一炷香后。
曲非烟昂首阔步回返主屋,唇角噙笑,斜睨婠婠一眼,慢条斯理道:“呵……天人境中期。”
那点轻蔑,像针尖似的扎人。
婠婠脸一垮,心里堵得发慌。
水母阴姬坐在屋里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婠婠虽已跨入天人境中期,可进院子才多久?第一种剑意尚在打磨,连“圆满”二字都还没摸到边;《纵意登仙步》更是刚磕磕绊绊入门。
反观曲非烟、林诗音她们,跟在楚云舟身边日久,早把《纵意登仙步》《先天无相指剑》练到了返璞归真之境——纵不及东方不败、邀月那般惊世骇俗,也绝非婠婠几日之功就能追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