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静静听着,忽然抬手。
拂尘轻扫,尘丝末端一点柔劲凝成,如露将坠。他不回头,只将那点劲力封入地脉深处,借地气流转,悄然送向昆仑山门。劲力无形,却含一道符意——血河有变,心魔将至。
预警已出。
他未走。
反而将身形再沉一分,隐入地脉阴影,继续凝听。
裂隙内沉默片刻,冥河再开口:“……另外,准备‘旧影’。”
“旧影”二字一出,玄阳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那不是术法,不是阵法,是记忆。
是他初入洪荒时,混沌灵根未成人形,漂浮于煞气与灵气交界处的那段虚无岁月。那时他无名无相,不知我是谁,不知何为道。那一段空寂,曾被他封入通天箓最底层,连自己都极少回看。
冥河竟知。
“以旧影为引,勾其本源之惑。”冥河道,“他自虚无中来,最怕的不是死,是回到虚无。只要他在闭关时,神识无意触及那段记忆,我们便在其中埋下一丝‘否定’——否定他成道之可能,否定他存世之意义。”
玄阳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未动。
他知道冥河在赌。赌他在追求大道时,内心深处仍有一丝对“异类”的不安。天地不容异类,他偏偏成了道。这份逆天而行的底气,若被质疑源头,便是心魔最好的入口。
可冥河不知道。
那片虚无,他早已重写。
当年他自混沌中凝形,确是无名无相。可正因如此,他才听得最清——大道低语,不在经文,不在雷音,而在符纹流转的瞬间。他不是被大道选中,他是听见了道,然后,开始书写。
拂尘静静搭在臂弯。
他不再听下去。
预警已传,阴谋已知,再留无益。
他正要抽身,裂隙内忽又传来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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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还有一事。”冥河声音低了几分,“那枚太极符印,你查过了吗?”
玄阳脚步一顿。
“查了。”魔将道,“出自太清之手,符纹与天地同律,但……内里藏了一丝反向脉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