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在离学校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靠边停下。引擎没熄火,发出嗡嗡声。
板寸头扭过头,目光在我们几个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我这里:“小朋友,事办完了。我们得出去避避。不过你放心,对面那帮怂货,大概率没种报警。要是报了警,他们也讨不了好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刚打完一场麻将,而不是砍了人。
“谢……谢谢哥。”我喉咙发干。
“走了。”板寸头摆摆手,示意我们下车。
我赶紧掏出几百块钱,说是今天的油钱,板寸头没有要,说:“你都请我们吃过饭了,再说了,鲍鲍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。”
临走时,板寸头等人还拍了拍峻阁的肩:“小伙,有前途。”
我们四个像梦游一样下了车。银灰色的面包车没有丝毫停留,汇入车流,迅速消失不见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张敦海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喃喃地骂了一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张祺瑞扶了扶眼镜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们三个几乎同时把目光投向峻阁。
峻阁深吸一口气,这才扯下头上的面罩,眼神里还残留着兴奋和后怕,他声音有点发颤,但努力保持着镇定:
“太他妈快了……我们走过去的时候,田安他们那帮人正聚在一起抽烟,大概有四十多个,确实有不少看着像职校的,膀大腰圆,眼神挺凶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那电光火石的瞬间。
“那几位大哥……就像没事人一样,溜溜达达从他们旁边过。田安那傻逼还叼着烟,斜着眼瞅我们,好像没当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