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前,他收到了瑞士银行方面关于保险箱被异常查询的警示,随后又得知保险箱已被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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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他意识到,黎援朝集团在国内的堡垒正在土崩瓦解,而自己这个隐藏在海外、负责掌管最后“种子”的“清道夫”兼“守夜人”,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下。
他原本应该立刻启动“涅盘”计划中属于他的那部分——销毁“种子”,切断所有联系,潜入更深。
但“涅盘”计划的核心指令,需要“导师”和黎援朝双方或至少一方的最后确认才能完全激活。
如今黎援朝自身难保,“导师”那边则彻底静默,他陷入了两难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他安插在本地雇佣兵“丛林狼”中的眼线汇报,几天前“丛林狼”接了一单秘密生意,从另一伙不明武装手中“接应”并保护了一个亚洲面孔的神秘人物,目前藏在边境附近一个绝对安全的据点。
描述的特征,与他所知的“信使”高度吻合!
“信使”没死,也没落入中方或那支神秘的PMC手中,反而被“丛林狼”保护了起来?是谁安排的?目的是什么?
陈清河隐隐感觉到,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紧,而他或许已经从棋手,变成了棋子,甚至可能是猎物。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一个隐藏的保险柜,里面没有文件或现金,只有一个小巧的、类似军用级别的加密卫星电话,和一枚造型古朴的玉戒。
电话是单线联系“导师”的终极渠道,但已经沉寂多日。玉戒则是“种子”的物理密钥之一。
他犹豫着,是否要冒险主动联系“导师”?或者,是否要执行预定的销毁程序?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敲响,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:“先生,有客人到访。他说是您的故人推荐,姓……赵。”
赵?陈清河心中一凛。他在亚洲的故交中,姓赵的只有……难道是他?
就在陈清河惊疑不定之时,赵瑞龙正坐在飞往迪拜的私人飞机上,闭目养神。他身边只带了两名最得力的助手。
通过之前与“凯斯”交易建立的微妙联系,以及自己庞大的地下情报网,赵瑞龙大致拼凑出了南美当前的局面:“信使”被“丛林狼”保护。
而关键人物“陈清河”似乎处于孤立和犹豫状态。
陆则给他的指令是:设法接触陈清河,施加压力,争取其合作,至少拿到“种子”或阻止“涅盘”完全启动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陈清河作为“导师”和黎援朝安插在海外的最后保险,绝非易与之辈,且身处对方势力范围。直接接触风险极高。
但赵瑞龙有他的打算。他并未直接前往乌拉圭,而是先飞迪拜。
因为他查到,陈清河在迪拜有一处不为人知的房产,且他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近期在迪拜有一笔重要的业务需要处理,陈清河很可能近期会亲自前往。
在迪拜,赵瑞龙的“朋友”更多,环境也更可控。他打算在那里,“偶遇”陈清河。
飞机降落迪拜国际机场。赵瑞龙刚打开手机,一条加密信息跳了进来,来自他在乌拉圭的眼线:“目标庄园有陌生亚洲访客,疑似香港背景,已进入。庄园安保未异常。”
“哦?”赵瑞龙眉头一挑。除了自己,还有谁在打陈清河的主意?香港背景……会是谁?黎援朝的其他海外关系?还是……那位南美枭雄的人?
他立刻将情报同步给陆则,并附上自己的判断:“有人抢先一步。身份不明,意图不明。我计划不变,在迪拜等他。但需防备变故。”
陆则的回复很快:“同意。见机行事,安全第一。重点试探其手中‘种子’及对‘导师’和黎援朝现状的了解。必要时,可透露部分账本内容,施加心理压力。”
就在赵瑞龙识图接近陈清河的时候,国内分析中心,破译工作也取得重大突破。
一位年轻的密码专家在比对硬盘中大量杂乱文件时,发现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子文件夹,其访问记录曾被刻意删除,但通过底层数据恢复技术得以重现。
文件夹内有一个加密的数据库文件,解密密钥竟隐藏在黑色笔记本某一页的边角图案中,通过特定图形算法转换而得。
数据库打开后,里面是更加详尽的资金往来记录,并且首次出现了清晰的代号与人名、职务的对应表!
“‘导师’……代号对应一个姓氏‘袁’!”分析中心负责人声音带着颤抖,“资金流向显示,有多笔以‘咨询费’、‘稿酬’名义支付的款项,最终汇入了一个属于‘袁XX’直系亲属控制的海外信托基金!这个‘袁XX’……是十年前已退休的某部委高级领导!”
“袁XX……”陆则脑海中迅速调阅此人的资料。
退休前分管过能源、国土等领域,门生故旧遍布,虽然退休多年,但在某些圈子内影响力犹存。
其行事风格以稳健、低调着称,与“导师”在账本中体现出的谨慎、权威形象颇为吻合。
“立刻核查袁XX退休后的活动轨迹、与黎援朝及汉东能源集团的交集,尤其是其亲属的海外资产情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