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九时常觉得自己过人的目力和听力是一种累赘,可此时此刻他却格外庆幸,因为他不仅听到了苏未闻对周唯说的话,还捕捉到了那抹深夜翻墙而出的身影。
“你们几个跟上去,弄清楚他往哪儿去,都见了谁。”
安排好一切后华九看着苏未闻离开的方向,眼神冰冷,若那眼神是一把刀,苏未闻只怕早已被千刀万剐了无数遍。
几个时辰后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入华九的房间,正是他之前派去跟踪苏未闻的三人之一。
那人几乎意识不清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华九说:“我等行踪暴露,仅剩属下一人,那人让我给您带句话,说,说……”
华九有些吃惊,他派出去的人绝非草包,怎就轻而易举的暴露后被灭了口?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让您保护好王爷,”那人口中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,“还说,他只退让这一次……”
说罢便头一歪彻底断了气。
华九若有所思地站起来,命人处理了这人的尸首后径直走向了苏如洌的房间,苏未闻对苏如洌的态度很是奇怪,介乎好奇与厌恶之间,若是他没猜错的话,那苏未闻十有八九就是迦止国的余孽。
“直接推门而入,”苏如洌闭着眼直挺挺躺在床上,也不看看来人是谁便开口,“这么没有礼数。”
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,”华九打趣道,“那个苏未闻,你觉得他是什么身份?”
“什么什么身份?”苏如洌缓缓睁开眼,盯着床帷装傻道,“未来的肃王妃?”
华九闻言有些烦躁地说:“别装,你猜出来他是谁了。”
苏如洌这才笑了笑坐起来,看着一脸凝重坐在桌边的华九说:“西域人,他的黑色瞳孔是服用药物所致。”
华九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反而质问道:“你看出来了,但你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“是啊,我没说,”苏如洌承认的倒是痛快,“说了又能怎样,那小崽子识人不清就该吃点苦头,更何况不是还有你么,又不会真出什么事。”
“真出事就晚了!”
“不晚,”苏如洌抬眼盯着华九,似笑非笑地说,“你只会疏忽那一次,不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