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咧嘴一笑,冲着楚绾眨了眨眼:“你说我闻起来不像凡人?”
她一愣。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——”他抬起沾血的手,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道,“我就是个煎药的,懂的不多,手艺还行。你要拿回你的东西,我不拦你。但你想让我变成死人,那不好意思,我师父还没教完我最后一味药呢。”
他说完,猛地吸了口气,把右手从引星蛊上拔了出来。
血喷出来的一瞬,他反手将血抹在左掌,对着心口那团即将脱出的金光,低喝一声:“以情入药——给我定住!”
明心眼全开。
他看不见药草性灵,看不见人心光影,只看见那一团金光里,浮现出无数画面:老姜头递来的热汤,阿蛮塞进他口袋的野果,楚绾站在药炉边看他煎药的侧脸……
还有七岁那年,雪地里那个背影回头望了一眼,眼里有泪,没落下。
“你封了我的脉,可没封我的记性。”他声音发抖,却笑得坦然,“这些东西,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金光猛地一顿,锁链嗡鸣作响,竟开始往回收缩。
首领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你没有星力,怎么可能反控星核!?”
“我不是用星力。”齐昭喘着气,额头全是汗,“我是用‘活着’的力气。”
他慢慢站直身子,右臂垂着,血流不止,左手指紧扣心口,双眼金光流转。洞窟里三股气息对峙,而那两枚星核之间的光丝,正一点点变得黯淡。
楚绾看着他,忽然伸手,将药箱放在地上。
她解下银星簪,轻轻折断。
“你说它是容器?”她抬头,目光如刃,“那现在,容器归还主人了。”
簪尖划过掌心,血滴落,正好落在齐昭脚边那滩血里。
两种血混在一起,没有融合,也没有排斥,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,映着星核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