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曹操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,那股昂扬斗志又回到了他身上。刘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只是含笑不语。

此时前方军队正在清理战场,押解着被生擒的布拉克前来。这位败军之将虽然强装镇定,但眼底仍掩不住恐惧之色。想到三十万大军在短短半日内灰飞烟灭,他心如刀绞。

"要杀要剐随你便!成王败寇,我无话可说!"

刘耕闻言轻笑:"报上名来,倒是有几分骨气。"

"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布拉克是也!"他梗着脖子怒视刘耕,"只求你放过海阳城的无辜百姓!"

刘耕保持着意味深长的笑容,缓缓点头。

这是

布拉克听到刘耕的承诺,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。"您与传言中残暴的形象截然不同,确实是位仁德的君王!"他说完便闭上眼睛,静待命运降临。

刘耕微笑着抽出佩剑高举,却迟迟未落下。布拉克困惑地睁开眼,发现对方不仅没动手,反而解开了自己的绳索。"你的勇气值得赞赏,但现在不是取你性命的时候。"刘耕意味深长地说,"回去告诉耶鲁齐,要逃就趁早,等我们大军压境时就来不及了。"

布拉克怔在原地,许久才深深鞠躬:"您是真英雄,我一定将话带到。"待他被带离后,曹操上前不解地问:"主公为何要放他报信?出其不意进攻不是更好?"

刘耕朗声大笑:"老曹啊,行军布阵你在行,可攻心之术还需琢磨。"见曹操仍满脸疑惑,他反问道:"你觉得恐惧和利剑,哪个更能瓦解敌军斗志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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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莫非主上已有妙算?"

刘耕笑而不答,缓步踱至城垛旁,望着布拉克渐行渐远的背影,嘴角微扬。

"早先说过要打场漂亮仗,眼下正缺个递信之人——布拉克倒是送上门的好人选。"

"至于为何纵他归营报讯?道理再简单不过。"

"我要让西域诸国亲眼瞧瞧,与大汉为敌是何下场!更要教他们明白,我大汉铁骑究竟何等强横!"

话音未落,身后的曹操已然噤声。这位出身士族的谋士自幼熟读经史,纵览古今枭雄列传,却从未见过如刘耕这般霸烈的气魄。

"若非要寻个比肩主上之人......"曹操望着刘耕背影喃喃道,"怕也只有横扫六合的始皇帝了。"

城头的刘耕分明听见了这话,却只背着手轻笑,并不回头。

此后数日,刘耕暂且按兵不动。一面清点战损——因投石车之威,步兵尚有九十七万之众;一面故意拖延,好教布拉克能将海阳城惨状尽数传回西域。

待第四日黎明,大汉旌旗方继续西进。

这四日里,布拉克带着残部星夜奔逃。至第八日黄昏,终是跌跌撞撞闯进了卢森堡圣城的王宫大殿。

海阳城溃败的消息如野火燎原,顷刻烧遍整个西方联盟。

"三十万守军......"耶鲁齐王座上的身躯猛然前倾,"竟连半日都守不住?"

布拉克面如土色地点头。溃败之耻已如刀绞,此刻更要忍受同僚质疑的目光。

也难怪耶鲁齐难以置信——三十万大军据守坚城,非但半日即溃,更是几近全军覆没。这般战况,纵是最荒诞的史诗也不敢这般书写。

耶鲁齐神情恍惚,木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他反复呢喃着,铁青的脸上肌肉抽搐,却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。

布拉克上前一步,喉结滚动:“陛下,汉帝还有话转达。”

耶鲁齐猛然抬头,血丝密布的眼球几乎瞪出眼眶:“讲!”

侍卫长攥紧的指节发白,目光扫过群臣,突然一脚踏碎地砖:“汉帝说——要逃就趁现在,等他亲临,您插翅难飞!”

大殿瞬间炸开锅。文官们拍案而起,鎏金柱映着他们扭曲的面容:

“猖狂!简直欺人太甚!”

“区区蛮夷,安敢藐视我公国威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