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块怀表,外壳还有烧焦的痕迹,显然是经历过战火的淬炼,白夭夭犹豫了一瞬,还是接了过来。

她打开表盖一看,里面有一张泛黄,却依然保存完好的照片。

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,且肤白貌美丹凤眼,看到她的长相,白夭夭几乎以为,那就是自己。

更或者说,她的五官和神韵,都和自己太像了。

而她怀里,还抱着一个婴孩,身边站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,母子三人都在笑。

看到这里,白夭夭总算明白,为什么之前在哨所,顾谨一看到自己,就说觉得她熟悉了。

原来、如此!

沉默的注视着这张照片,白夭夭心想,估计没有谁能在见过这张照片上的人以后,再看到她,不会觉得熟悉了。

“白医生,我姨父华康是抗战时期的军医,早年与家人失散,至今不知亲人下落,他因为在战场重伤,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,唯一能用做寻亲凭证的,只有这块怀表,还有怀表里的照片。”

顾谨清楚的看到白夭夭眼里的震惊,还有沉默后,格外复杂的神情,她不由得解释了一句。

白夭夭还未说话,华庄又提醒了一句:“白医生,你可以把照片拿出来看看,后面有字。”

这块怀表,以及怀表上的照片,他们兄弟二人,包括顾谨在内,自小就看了无数遍了。

父亲华康虽然伤重,但母亲打小就提醒他们,要帮父亲找到他的家人!

但因为父亲人不清醒,他关于自己的事情都不记得了,而母亲对他的事情也知之甚少,唯一的凭据,也只有这块怀表,以及怀表里,照片上的人了。

遗传这种东西,确实神奇,白夭夭心想,哪怕华庄作为一个男人,他眉宇间某些神韵,和照片上的人还是有些相似的。

按华庄所说,白夭夭小心的,抠出了那张照片,翻转过来一看,背后果然有八个小字。

康宁长乐,岁岁无忧!

正对应着照片上的母子三人,笑容无忧无虑的模样,估计彼时的他们都想不到吧,因为战争,他们一家骨肉分离,从此天人永隔,至此!

白夭夭看了好一会儿,将照片放回去,同时也将怀表合上,递回到华庄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