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停当后,白夭夭当人,就这样进了山。
傅祁言是在第二天中午回到旅部卫生所的,他的警卫班长为了保护他,胸部中弹重伤垂危,而他本人胳膊和额头上,也被弹片划伤。
部下们实在不放心,将重伤员送往旅部卫生所救治时,不惜违背他的命令,硬是派人将他也强行护送了回来就医。
前方虽战况激烈,但由于愤怒,部下们以一当十,个个悍勇无匹,火力压制之下,对方几乎是被压着打,傅祁言倒也不用担心眼下的战局。
只是,进山的小分队,还有那位白医生,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,旅部众军医们都急得团团转,束手无策。
等傅祁言的那名警卫班长被抢救回来后,傅祁言本人胳膊和额头上的伤也被处理好了,时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。
其间,宋天生几次危重,整个旅部的军医们,几乎都守着,想尽办法暂时保住他的命。
傅祁言胳膊和额头上的伤并不严重,只是流弹造成的皮外伤而已,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
可连着两日多名部下重伤垂危,如今回到卫生所,宋天生又是这种情况,傅祁言心情沉重至极。
本想再次返回前线阵地,但看到那位一直守在宋天生身旁,不吃不喝一直流泪说话,鼓励他撑住的,据说是他恋人的姑娘,心里也不好受。
望着不远处的大山,他忍不住亲自询问众人:“人还没回来吗?”
众军医们都神色默然,纷纷摇头,望着这位胡子拉碴,又黑又瘦,鬓角都泛着星星点点银白的副旅长,心生敬意,又觉伤感。
战争残酷,连这位不过而立之年的年轻旅长,居然也像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方组长喃喃了句:“白医生说了,她会尽快回来的,可眼下这种情况,宋营长能不能撑得过今晚都难说。”
而白医生她们,要是在今天傍晚之前还回不来,那就麻烦了。
傅祁言沉默片刻,忽然看向他,问了句:“这位白医生她……有没有说,去哪里采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