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马红哭得几乎崩溃,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同往常一样,今天高高兴兴出门,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
他带着哭腔的声音,反复重复。

“笑笑,救救你舅舅,救救你舅舅!你舅舅他……流了好多血……流了好多血。”

老人家伤得很重,生命垂危。

李月英也在抹泪,幸好之前在这边住院,她还记得白夭夭所在医院科室电话,当时就让傅长治跑到附近去打了电话,才能及时把人送到这边来。

白夭夭只用了短短十秒钟的时间,就冷静了下来。

“舅妈,相信我,舅舅不会有事的!”

她说罢,扶着担架的边缘,跟着冲进了抢救室。

抢救室的门在随后关上,舅妈的哭泣和李姨的安抚,都被隔绝在了外头。

望着担架上重伤的老人,白夭夭手都在抖。

可声音却是,出奇的稳。

“快!立刻准备清创包和止血钳!”

护士们训练有素的应答声,此起彼伏。

白夭夭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不能慌,她绝对不能慌。

这是她的舅舅!

是她这具身体,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血缘至亲。

也是真正,对她好的人!

……

里面忙忙碌碌,还不知道情况如何,外头,马红仍在内疚哭喊。

“老头子!你一定要挺住啊。都怪我!我不该让你出来的!”
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
李月英扶着哭到颤抖的马红,自己的牙齿也在打颤。

“老姐姐,你别这样……老哥是好人,好人会有好报的,他一定不会有事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她喉头堵住,人也哽咽起来。

马红还在哭:“都怪我!都怪我,不应该答应让他出去的。”

要不让他出去,老实呆在家里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。

李月英红着眼睛,才不知道怎么劝。

不远处,傅长治手里拿着办好的住院单据和缴费单,手里还牵着两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