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研学的地方赶过来分院,反倒是近了点。
车一停,池妄便直接打开了车门,准备奔向医院,他紧抿着唇,神情也是少见的沉。
温尔这时却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,池妄动作一顿,下意识回头看她,两人视线一瞬间对上,她好像能察觉到他此时心里的慌乱、无措、急切,甚至是恐惧。
“池妄,冷静点。”
他一向是散漫到随性的,好像从不在乎什么,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带上一层模糊滤镜的,放在其他人面前,大概不会想到恣意洒脱的池妄有一天会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问。
“会没事的,对吗?”
他像是在寻求一个信念,好支撑他可以冷静处理这件事。
温尔从不保证自己没办法做到的事,也不喜欢说一些自欺欺人的安慰,但她这一刻还是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会没事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便把人放开了,池妄朝着医院天台的方向奔去,他离开前看了她一眼,温尔没有看清他的眼神,大概也很难分辨。
她只是有些沉默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然后无意识抿了抿唇,这样的场景她曾经无数次想象,如果那时她也能拉住母亲就好了。
可惜这都只是幻想,温尔明白,就算她当时真的站在母亲面前,也说不出“挽留”二字,那是母亲想要的结果,她如何能自私地绊住她的脚步。
温霜是自杀的,病中后期的治疗痛苦又绝望,比起生命在进入倒计时,更可怕的是生病带来的身心双重折磨。
所以,在安排好所有事情以后,一个平静如常的夜晚,她选择了割腕自杀。
在温霜这里,死亡也该由她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