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无赦剑主的凶名早已深入人心,成了上界修士共同的梦魇。
他实在不敢想,自己这偏安一隅的栖云城若是被那尊剑下亡魂不知凡几的凶神盯上,会落到怎样万劫不复的下场?
“千……千河。”
贺修远手指颤抖地抠着座椅扶手,六神无主地抬头望向身边唯一能倚仗的强者耿千河,嗫嚅道:“你说……这该如何是好啊?”
他天赋有限,自修行伊始便耗费了家族大量资源,明里暗里使用了数十个炉鼎,也才勉强堆到金丹初期的修为,而且他根基不算稳固,此生再无寸进可能。
要不是贺家祖上积攒了些家业,再加上他那个惯会溜须拍马的小舅子走了狗屎运,去太清宗捞了个管后勤的闲职长老之位,能稍微扯上点虎皮,他贺修远还真没办法在栖云城一带站稳脚跟。
然而他这点倚仗面对“澹台信”三个字时根本不值一提,甚至可笑!得知那煞星来了栖云城,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看着贺修远这副方寸大乱的模样,耿千河心中亦是五味杂陈,还有些同病相怜的惶恐。
传闻中澹台信杀人全凭喜怒,根本不需要理由,灭门之类的事也干过不少,且手段酷烈,他深知自己当时能捡回一条命,大概率只是因为对方懒得理会。
他缓了口气,强作镇定地分析道:“家主莫急,依我之见,那澹……那个人此次现身更像是恰逢其会,顺手掳走了炉鼎,并不一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其实他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有点发怵,无论如何那毕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
几经犹豫后他把心一横,说出了一个有些冒险的对策:“如果家主实在担忧,为保万全,我们或许……可以将此事通报给……妄墟宗。”
贺修远眼神一滞,先是愣了几秒,随后便恍然大悟。
妄墟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