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武之人,耳力往往要比常人通明许多,是以屋内的动静他一清二楚。
但凡许南鸢呼一声,他便会立刻闯进来。
许南鸢虽没有喊人,但却是心中委实气不过。
凭什么欧阳灏把她卖了,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来找她?
她气得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欧阳灏的肩膀上。
欧阳灏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,却并未推开她,若不叫她撒气,这仇她只怕能记一辈子。
许南鸢咬了半天咬得腮帮子都累了,也不见欧阳灏有所动静,遂松开了嘴。
欧阳灏这会儿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,说道:“要不再多咬几口解解气?”
许南鸢冷哼一声,“别以为让我咬上几口,我就能原谅你把我卖了的事情。”
欧阳灏不欲听这样的话,他直接拉住锦被盖在两人身上,柔声说道:“好了,乖,让我睡会儿。”
欧阳灏连日以来快马加鞭赶路,进城后又去处理了一下阁内事务,是以这会儿实在是疲乏地紧,几乎挨着枕头就能睡着。
“不行,你别处睡去。”许南鸢掀开锦被说道。
然而,欧阳灏像是没听到似的,非但不为所动,反而朝她的颈窝蹭了蹭,最后还闭上了眼睛。
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,激起一阵痒意。
许南鸢挣扎着想将欧阳灏推开,却惹得他眉头微皱。
欧阳灏见她不老实,索性像个八爪鱼一般将她抱在怀里,叫她不要乱动。
许南鸢气得差点照着他的胸口再咬上一口,但想到他死皮赖脸的样子,咬他除了叫自己越发生气,似乎不起一点作用,遂放弃了。
她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,睡意全无。
虽然她以前也曾和欧阳灏同床共枕过,但那都是在她意识不甚清醒或是持续高烧不退的状态下,像今天这般的还是头一回。
许南鸢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,但欧阳灏身上的檀香味似是有催眠的效用,她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