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荷替许南鸢上药这会儿,萧北枳从外面走了进来,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朝他行礼。
萧北枳进来后直接落座宋平月身边,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,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南鸢,眉头微皱,沉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宋平月回说:“有人端了碗滚烫的热茶过来,将南鸢妹妹的手烫伤了。”
宋平月这话说的很坦然,一点儿也不担心萧北枳会怀疑那杯热茶就是她叫人准备的。
两人从小青梅竹马,宋平月什么性子,萧北枳最了解不过,他自是不会怀疑宋平月会别有用心,他点了点头,说:“可有问到是谁让端过来的?”
孙嬷嬷见萧北枳过问此事,心中暗暗惊急,虽然姑爷虽心疼自家小姐,可对下人却从来都是不假辞色,她不由地担心下面的丫鬟会将自己牵涉出来。
宋平月说:“光顾着先给南鸢妹妹处理烫伤了,还没来得及细问。对了,你不是说军营有事儿,怎么这会儿过来了?”
“那边的事不急,晚些时候再去也可。”说着,萧北枳将目光转到了许南鸢身上。
许南鸢依旧跪在原地,脊背挺直,眉眼低垂,额上是层层密密的细汗,被烫伤的双手搭在膝上,夏荷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药膏,涂完药膏又给她的手上裹了层纱布。
萧北枳饶有兴味地看着她,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宋府的情景,同样是受伤,同样是不肯折腰,他心中起了一丝玩味,他想若是许南鸢知道自己来这里是给旁人做药引的,她的脊背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挺的笔直?
宋平月见萧北枳没有要走的意思,遂继续处理方才的事情。
她命人将许南鸢扶至一旁休息,然后将奉茶的小丫鬟叫了过来。
她问:“是谁指使你端这么烫的茶过来的?”
小丫鬟颤颤巍巍说道:“是奴婢自己要这样做的,没有人指使奴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