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,他捏碎了手边的马克杯,瓷片扎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,留下暗红的印记。
“技术部立刻追踪这封邮件的IP!”他抓起内线电话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“五分钟内,我要知道是谁发的。”
凌晨一点,林知暖的公寓门铃响起。
李经理站在门口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发梢还滴着雨水,手里抱着个牛皮纸袋,纸张摩擦的声音微弱却清晰。
“进来。”林知暖接过她手里的热咖啡,指腹被杯壁烫得发红,咖啡香混着水汽升腾。
李经理把纸袋里的资料摊开在茶几上:“我调了江氏子公司近三年的离职记录,发现这个叫周明远的研究员,三个月前从青藤疗养院辞职,现在人在新加坡。”她推了推金丝眼镜,指尖点在一张泛黄的工牌照片上,“他参与过K计划的数据整理,更关键的是——”她抬眼看向林知暖,“他的电脑里存着你母亲当年的实验日志。”
林知暖的指尖抚过周明远的名字,纸页被她捏出褶皱,触感粗糙,仿佛握住了一段尘封的记忆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她抬头时,眼睛亮得像星子,“只有他能告诉我,那个实验体到底是谁。”
“不行。”
熟悉的低哑嗓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知暖转头,看见江砚寒站在玄关处,西装裤脚沾着雨水,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,水珠沿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。
他手里提着她的伞,另一只手裹着纱布,血渍渗透了白纱,空气里飘来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你又受伤了?”林知暖猛地站起来,却被他大步上前扣住手腕。
“这次我不让你去。”他的拇指用力摩挲她腕骨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,“K计划的人能找到你,就能伤害你。”
“那如果是我被困在那个密闭空间里呢?”林知暖反握住他的手,掌心贴着他手背上的伤口,温度交织,疼痛与温暖并存,“你会放弃吗?”
江砚寒的呼吸一滞。
他望着她眼底的倔强,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安全屋哭着找妈妈的小丫头,想起今天年会上她举着奖杯说“不想有人来不及说爱”时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