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暖跟着踮脚,床头灯的光晕里,那只棕色毛绒熊正歪着脑袋看她——是她十二岁生日时妈妈送的,三年前搬家时说什么都找不到了。
它的眼睛依旧圆润,耳朵边还有一圈她小时候咬坏的线头。
“有人知道我们会来。”江砚寒的指节抵在床头柜边缘,骨节泛白,指甲盖因用力而泛青,“从地下车库到路线,每一步都被算死了。”
林知暖的后脊泛起凉意,仿佛有冰凉的风贴着脊椎滑下。
她蹲下身想捡地上的遥控器,却在电视柜下摸到张纸条。
展开的瞬间,她的指尖剧烈发抖,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像用左手写的:“你母亲没死,她在等你。”
“江砚寒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转身时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。
玻璃碎裂声炸开,雏菊花瓣散落一地,水珠溅上她的裙角,留下深色痕迹。
她抓着纸条的手递到他面前,声音哽咽:“你说过...你说过我妈妈十年前就…”
手机在江砚寒口袋里震动,他低头扫了眼屏幕,眉峰拧紧。
林知暖看见备注是“李经理”的对话框跳出来:“赵总接触海外财团,并购案关键证据是二十年前那笔资金。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“去仓库。”江砚寒抓起她的手往外走,掌心滚烫,力道坚定,“你母亲留的保险箱在废弃仓库,现在必须拿到证据。”
雨是在去仓库的路上落下来的。
林知暖望着车窗外斜织的雨幕,雨滴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世界。
怀里紧抱着那张纸条,上面的字被她反复摩挲得发皱,指尖已被泪水洇湿。
江砚寒的车速比来时更快,雨刮器来回摆动的声响里,她听见他低声说:“当年医院的记录被篡改过,我让人查了三个月…”
废弃仓库的铁门挂着锈,江砚寒用钥匙捅了三次才打开。
一股霉味混着雨水味扑鼻而来,林知暖跟着他绕过堆成山的旧木箱,在最里面的水泥台边停住。
保险箱嵌在墙里,密码盘蒙着灰,江砚寒输入六位数字时,她看见他的指尖在抖。
“咔嗒”一声,箱门开了。
林知暖的呼吸顿在喉咙里。
最上面是叠泛黄的医疗记录,首页写着“林淑兰 32岁”,正是她母亲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