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想掩盖真相。”
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林知暖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不知何时已抓住了他的袖口,布料下的肌肉绷得像弓弦。
江砚寒的拇指轻轻蹭过她发颤的手腕,将她的手按进自己心口:“我在。”
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经理抱着笔记本撞开办公室门,发梢还滴着雨,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湿漉漉的霉味。
“查到了!程晓薇这半年给境外号码打了十七通电话,每次通话时间都在凌晨两点以后——”她突然顿住,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,“赵总刚去了技术部,说要封锁所有调查资料,还说这是‘高层的事’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?”江砚寒的指尖敲了敲桌面,眼尾的红血丝又深了几分。
李经理的指甲掐进笔记本封皮:“我去财务部送报表时,看见赵总在茶水间抽烟,烟灰缸里全是‘蓝利’的烟头——和匿名信上的味道一样。”
林知暖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落地窗,玻璃的寒意透过衬衫渗入皮肤,她想起昨夜在江父病房外闻到的烟草味,想起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身影,喉间泛起腥甜。
“我去档案室。”她突然开口,“二十年前的财务报表在B区第三排,我上周整理旧资料时见过。”
江砚寒的手猛地攥住她手腕:“不行。”
“那是唯一能连起所有线索的东西。”林知暖反握住他的手,“我戴了微型摄像头,你在监控室盯着,只要有动静就报警。”她扬起手腕,银镯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,“妈妈说过,这镯子能挡灾的。”
江砚寒的喉结滚动两下,最终从西装内袋摸出个银色纽扣:“这是信号屏蔽器,藏在衣领里。”他的拇指重重按在她后颈的穴位上,“半小时,超过一秒我就冲进去。”
档案室的电子锁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发出“滴”的轻响。
林知暖举着手机电筒,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被放大了十倍,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线上。
B区第三排的档案架蒙着薄灰,她踮脚抽出最上层的牛皮纸箱时,灰尘簌簌落在睫毛上,痒得人想打喷嚏,空气中飘散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潮湿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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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表册的封皮是褪色的枣红色,她翻到第37页时,钢笔字的批注突然刺进视网膜——“代付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款项,共计1200万”。
收款账户那栏,“赵明远”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,和她上周在赵总名片上看到的签名分毫不差。
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警报声撕裂了寂静。
“滴——检测到未授权拍摄。”
机械音在头顶炸响的同时,档案室的顶灯全部亮起,刺目的光线让她一时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