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父的氧气面罩不知何时滑落,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林知暖的脸颊,指尖擦过她右耳后淡粉色的草莓印记,那触感如同母亲临终前最后的轻抚。
“小寒……你母亲临终前……画过……”
“爸!”江砚寒的呼吸声突然粗重,他猛地将林知暖护在身后,西装内袋的病历“刷”地滑落。
泛黄的纸页在地上摊开,最上面一张的签名栏里,“江砚寒”三个字力透纸背,旁边用更稚嫩的笔迹写着“代女签名:林知暖”。
林知暖的睫毛剧烈颤动。
她记得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说“小暖要替妈妈签最后一个名字”,却没想到那支笔落在了江家的病历上。
“这不可能!”程晓薇突然扑过来,却被冲进来的陆警官制住。
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林知暖的胳膊,带来一阵刺痛。
“你妈是车祸死的!是她抢了江家的肾源——”
“够了!”江砚寒的声音像淬了冰,他弯腰捡起病历,指腹重重按在“代女签名”上,“我妈当年主动让出肾源的监控,你篡改医疗数据的U盘,还有知暖从小到大的过敏原记录,足够证明谁在说谎。”
监护仪的警报不知何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空气里凝固的沉默。
江父的手突然抓住林知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当年车祸……小寒昏迷三天……医生说需要……O型阴性血……”
林知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想起母亲总说“小暖的血最金贵”,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无数次被母亲带去医院献血,想起江砚寒昏迷时她在病床前唱的摇篮曲——原来不是巧合。
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打破了这份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