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水……”

这声音微弱，却像惊雷落在众人心头。

“快！水！”三虎猛地回过神，几乎是扑了过去。

旁边立刻有人递过一个粗糙的竹筒，里面是化开的雪水。三虎小心翼翼地把水沾湿在三驴干裂的嘴唇上。

牛二拄着树枝凑过来，看着三驴腹部麻布上渗出的不再是浑浊恶臭的脓血，而是颜色较浅的血水混合着药粉，他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肠子都流出来的伤……真能活？！”

山洞里一片死寂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
之前的退烧、止脓，虽然震惊，但还能勉强用“药好”来解释。可眼前这一幕，彻底击穿了他们从无数次死亡边缘爬回来所积累的全部残酷认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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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仙药！只能是神仙药！

那个在河底出现，自称秦峰的青年，他给的不是药，是命！是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！

铁匠铺外。

“……工钱嘛，暂定每天十文，管一顿午饭。等作坊正式运转，看效益再定。”秦峰对明兰说道。这个待遇在河西村，对一个女工来说，已经很不错了。

“十文？！管饭？！”明兰惊喜地捂住了嘴，眼圈瞬间红了，“够了够了！秦大哥，谢谢你！真的谢谢你！我……我明天就能来给你打扫铺子！”巨大的喜悦让她有些语无伦次。

秦峰看着她激动的样子，心中微叹。十文钱一天的活计，就能让一个女孩子如此感激涕零。他又想起山洞里那群少年，想起自己给三虎那点银子，是不是真的……太抠了？

“好，你先回去，具体哪天开始，我让二虎去告诉你。”秦峰语气温和。

“嗯！秦大哥，那我先走了！”明兰用力点头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，脚步轻快地转身跑开了，像只雪地里跳跃的小鹿。

看着她消失在村道拐角，秦峰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。他转身回到冰冷的铁匠铺，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泛着青色菌丝的罐子。

青霉菌在缓慢滋生，那是生的希望。

而另一个麻烦——李成那双闪烁着病态兴奋的眼睛和他那荒唐透顶的计划，却像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
山洞里压抑的激动，铺子外明兰单纯的欣喜，还有李成那龌龊的念头……几股力量搅在一起。

炉火早已熄灭，寒气重新弥漫。秦峰走到炉子边，抱来一捧干柴。

“嚓！”

火石擦亮，微弱的火星落入干草，一缕青烟升起。秦峰俯下身，轻轻吹气，专注的眼神映着那逐渐明亮起来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