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涂绪歌死了…所以才没结,所以找到我后,才会说心悦我…」
…
回到长老院,时少卿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。
他脚步虚浮地走进屋子,机械地挪到桌前坐下。
“少君,你还好吗?”师阙的声音满含关切地响起。
时少卿像是没听到一般,过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缓过神来:“没事。”
他手肘撑在桌上,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,而后顺势趴在了桌上,将自己蜷缩起来。
“阿阙…将今日的点心送到涂公子那里去吧。”时少卿抬起头,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。
“是。”阿阙轻声应道,眼中满是担忧,却不敢多问,转身退下。
【明日去给涂牧歌看诊吧。】
「有这个打算,我去看看,能不能治。」
【嗯。】
「好久没见到你了。」
【想我了?】
「ennnnn…」
【你这是迟疑?还是回答?】
「自己猜。」
【不猜。】
…
夜幕笼罩着庭院,万籁俱寂,唯有几缕风撩动着树叶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师阙默默地跟在时少卿身后,仿佛生怕一点点声音会打破这份夜的宁静。
不一会儿,两人便来到了东院寝房前。
时少卿推开房门,抬脚踏了进去。
昏黄的烛光从门缝中透出,映照在他略显孤单的身影上。
师阙站在门口,仰头看向屋内。
他知道,时少卿在听到自己说话后,或许并不会回应,但他还是轻声说道:“少君,阿阙就在门外。”
屋内静谧无声,没有传来时少卿的只言片语。
然而,师阙侧耳,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动静,便知道,时少卿定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。
他的目光在门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他移开身子,静静地站在了门口。
…
时少卿解开衣袍的系带,动作缓慢而机械,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他将衣袍整齐地叠放在一旁,而后缓缓坐下,拿起桌上的书,翻开其中一页,目光看似落在书页间,却好似透过那字里行间飘向了遥远的地方。
“叶大人。”
静谧的庭院中,门外忽然传来师阙恭敬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时少卿正坐在窗前,月光洒在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上,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,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叶怀听到师阙的呼喊,他转过头,淡淡回应: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过了片刻。
“吱呀”一声,大门缓缓被推开。
叶怀从门外走进来,手中的外袍从手臂垂落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走到时少卿面前时,他停了下来,目光锁住时少卿身上。
时少卿依旧没有抬头,只是专注地翻过书页,那“沙沙”的翻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叶怀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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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素,你看看我。”
叶怀的声音颤抖,其中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情感,像是乞求,又像是哀求。
时少卿的心猛地一紧,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分不清叶怀此刻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可是自己也不敢去猜。
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,随后便感觉到心口处丝丝缕缕的钝痛开始蔓延开来,如同细密的针在轻轻刺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波动,声音平静如水:“你先睡吧,我把这里看完便过去。”
“今日你又去见玄知许了?还有初二那日…你怎么会出现在宫里?”叶怀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。
时少卿抬起双眸,那双眼睛里藏着千言万语,却在触及叶怀目光的瞬间,又黯淡了几分。
“初二…阿怀,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其实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无论自己再说什么,叶怀都会下意识地选择涂牧歌。
“可是玄知许对你的心思,绝对不像寻常兄弟之情那般简单。”
叶怀说着,眉头皱得更紧了些,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焦急,忍不住伸手按住了时少卿的手。
只是,这动作里更多是因自己珍视的东西被旁人觊觎而产生的急切,并非是真正的关心。
时少卿迎着叶怀的目光,嘴角上扬,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反问道:“所以,你是在担心我吗?”
叶怀的嘴唇张了张,像是有许多话想说,却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叶怀带着几分急切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,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时少卿的手,急切地说道:“南素,听我的,不要和玄知许再有来往,好不好?”
“理由呢?”时少卿的声音平静,犹如一潭死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
叶怀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从时少卿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动摇。
然而时少卿却垂下了眼眸,躲开了他的视线。
“南素,你在宫里经历了什么,难道你都忘了?”
胸口一阵一阵的痛又袭来了。
所以叶怀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?
什么时候知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