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欲言大陈之老少,必先言少年之责任。”
周遭瞬间安静下来,连丝竹声都低了下去。
他越写越快,笔走龙蛇,纸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:
“大陈之老,在四藩割据,在吏治沉疴,在因循守旧;大陈之少,在书院诸生,在朝堂新锐,在敢破敢立。老陈如残烛,照一隅而难暖全局;少年陈如朝阳,出东海而能耀四方!”
写到激动处,他竟提起笔杆重重顿在纸上,溅出的墨点落在衣袍上也浑然不觉:
“有人言‘四藩势大,不可撼动’,少年则言‘民心所归,何惧强藩’!有人叹‘典章僵化,难破旧局’,少年则叹‘《会典》立本,更需新思’!老臣谓‘天下已定,当守成’,少年则谓‘江山待兴,当进取’!”
镇南王陈昊的折扇早已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僵住了——这哪里是写文章,分明是借着酒意,喊出了中枢想喊却不敢喊的话!
秦朗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酒气的灼热,也带着少年人的孤勇:
“少年智则大陈智,少年勇则大陈勇,少年强则大陈强,少年独立则大陈独立,少年自由则大陈自由,少年进步则大陈进步,少年大陈者,即明日之大陈也!”
最后一笔落下,他将笔狠狠掷在案上,墨汁飞溅,竟在纸上晕出一片壮阔的墨海。他扶着案沿喘息,脸颊通红,眼神却亮得惊人,仿佛胸中的少年意气,都随着这篇文字倾泻而出。
满座寂静,落针可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吏部尚书韩振忽然抚掌大笑,声音震得檐角的灯笼都轻轻摇晃:“好一个‘少年大陈’!秦朗此篇,当刻在国子监的门楣上,让天下学子日日诵读!”
三皇子陈睿渊眼中精光爆射,起身走到案前,一字一句读着纸上的文字,读到“少年强则大陈强”时,重重一拍案:“说得好!孤今日便将此文带回京城,呈给陛下——这,才是我大陈的文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