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天而起的契约锁链将我们拽向祠堂方向,青铜兽首门环咬住他肩胛骨的瞬间,我听见他脊骨里传出玉器摩擦的脆响。
密室烛火被妖风吹成幽绿色,供桌上祖宗牌位正在渗出暗红液体。
祁煜琛被锁链钉在青砖墙面的样子,像极了我们大婚那日被钉在喜轿上的朱雀锁。
"别碰碑文!"他嘶吼时嘴角开裂,我盯着他瞳孔里那只快要钻出来的婴儿手,突然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契约碑的凹槽里。
灵泉残渍突然在青砖缝隙沸腾,碑文凹槽里凝结的血珠竟开始逆流。
我摸着心口被契约碎片扎出的伤口,突然想起满月夜老夫人往我汤药里掺的金粉——原来从接我进府那刻,噬心蛊就和双生契印种在了同一处血脉里。
祠堂外传来瓷器炸裂的声浪,祁煜琛脊背上的妖纹突然暴起。
我按住他狂跳的心脉,发现那些游走的金线正在碑文表面勾勒出灵泉纹路。
当第一滴泉水顺着碑文沟壑渗入他妖化的瞳孔时,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爆出七色彩焰。
契约碑突然发出裂帛般的嗡鸣,我指尖涌出的灵泉与祁煜琛妖血相融的刹那,那些啃噬心脏的金线突然在皮肤表面绽开成并蒂莲纹。
祁煜琛脖颈暴起的青筋下,魔婴爪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灵植汁液覆盖。
"抓紧!"我扯断发间淬毒的紫藤发簪,在契约锁链崩断前将毒汁泼向碑文裂缝。
灵泉水裹着血珠倒灌进祁煜琛开裂的瞳孔,他脊骨里玉器摩擦声突然变成尖锐的婴啼。
十八株噬魂藤破土而出时,我腕间新生的金纹正灼烧着祠堂地面的巫蛊咒。
玄冥黑雾凝成的骷髅撞碎雕花窗棂,却被突然疯长的灵植绞成齑粉。
祁煜琛喉间溢出带着冰碴的血,被我拽着撞向供桌的瞬间,长明灯彩焰突然舔上他后颈的魔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