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你们合谋伪造的!”她盯着我,眼底翻涌着我前世临死前见过的癫狂。
“苏明月,你以为自己是谁?不过是我用来拴住沉舟的棋子!”
“棋子?”我弯腰拾起那本被扯破的账册,指腹抚过“苏氏织造局”的朱印。
前世,我娘就是为了这本账册,被她们逼得悬梁自尽。
那一幕,我永远也无法忘记。
“娘娘忘了?当年是您求着先侯夫人,要将苏氏嫡女许给世子。如今苏氏要收回这枚‘棋子’,娘娘可舍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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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侯爷突然咳嗽起来,他扶着椅背站起身,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银光,显得格外苍老。
“明儿说得对。”他盯着顾皇后,又转向缩在角落的苏婉柔。
“婉柔,你自幼在我跟前长大,我待你不比明月少半分。你为何要偷改我给边关的军衣订单?为何要在明月的补药里下慢性毒药?”
原来,苏婉柔的母亲是苏侯爷府中的一位侧室。
她母亲生性温柔善良,却因遭到正室也就是我母亲的嫉妒和排挤,最终被陷害致死在柴房。
苏婉柔从小就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,发誓要为母亲报仇。
她表面上装作乖巧懂事,实则内心充满了怨恨和算计。
苏婉柔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她死死攥着帕子,指节泛青,那是她愤怒和恐惧的表现。
“父亲,我...我是被顾二公子哄骗的!他说只要帮他,就能让我做世子妃...”
“住口!”顾皇后厉喝一声,又强压着语气,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“侯爷,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,何必闹到这步田地?”
“小打小闹?”苏侯爷抄起案上的茶盘砸向顾明渊,那茶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着苏侯爷的愤怒和仇恨。
“我苏氏三代忠良,你顾氏却拿我苏家的名义骗军饷!我苏某人虽不才,却还知道‘忠’字怎么写!从今日起,苏氏与顾氏的婚约作废!”
周掌事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额头撞着青砖直响,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“侯爷饶命!奴才也是被顾二公子威胁...他说要杀奴才全家...”
我看着他颤抖的后背,突然想起前世他也是这样跪在灵堂前,说“二姑娘让奴才给表姑娘换了毒药”。
原来有些事,重来一遍,恶人还是会露出同样的尾巴。
顾沉舟将我往身后带了半步,他的体温透过锦袍渗过来,让我发紧的脊背松了些。
“皇后娘娘,今日的事,儿臣会如实禀报父皇。”他声音沉得像压了铅,充满了坚定和决心。
“至于明日凤仪宫的约...儿臣陪明月去。”
顾皇后盯着他,突然笑了,那笑比哭还难看,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笑声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她扯了扯披风,带着顾明渊往外走,经过苏婉柔身边时,狠狠撞了她一下,“还不快走!”
苏婉柔踉跄着扶住桌角,我看见她袖中闪过一道冷光——是匕首的刀鞘。
她抬头时,眼底的阴鸷像淬了毒的针,直刺过来,那目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更漏又响了,这次是子时二刻。
林嬷嬷端着药碗进来,药香混着满地狼藉的气息,弥漫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