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中子蹲下来,用符纸裹住碎骨:"我带回去用雷火炼了。"他抬头看陈墨,"你没事吧?"
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背上的印记——不知何时,那朵未开的花已经绽开了三瓣,淡金色的纹路里泛着微光。
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:"检测到司命印觉醒度+15%。
因果预览更新:三日后,月白长衫者将现。"
"陈墨?"苏檀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悸动,像有根线从心脏连到头顶,轻轻扯着他往某个方向走。
他弯腰捡起青铜剑,剑刃上还沾着首领的黑血,却在晨光里泛着温暖的光。
"结束了?"黄泉商盟首领突然说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戈的血槽。
陈墨看着地上的黑泥。
泥里有个模糊的影子,像张人脸,正对着他笑。
他喉结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"结束了"咽了回去。
系统倒计时已经归零,但那股温暖的能量还在他血脉里流动,比刚才更汹涌了些。
窗外的晨雾完全散了。
阳光透过玻璃,在陈墨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钟声,和前一刻因果预览里的一模一样,清越,悠长,像有人在云端敲了记玉磬。
"可能...才刚开始。"他轻声说。
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黑泥。
泥末飘到陈墨手背上,碰到那朵金花的瞬间,突然发出刺啦声,化作一缕青烟。
苏檀的避阴玉在她掌心微微发烫,像在提醒什么。
云中子把碎骨收进符袋,系紧口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向窗外——那里,有片云正慢慢聚成月白长衫的轮廓。
博物馆的电子钟跳到九点整。
陈墨摸了摸口袋里的镇魂丹,丹药的温度和他手背上的印记一样,烫得惊人。
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,突然想起父亲失踪前说过的话:"墨儿,等你看见金花盛开那天,就该去寻你真正的路了。"
那朵花,已经开了三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