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角的葡萄架投下斑驳的影,方稷望着两位佝偻的轮廓,想起河南田间那些顶着烈日埋保水剂的农民,想起贵州洪水中泡得发白还坚持抢修的工人们。
想起上辈子有一个叫卡某某的备受追捧,炫耀自己的豪宅时表示自己24小时都不关水龙头,还称自己是环保人士,滑天下之大稽,还有狗腿子给她洗白说她都解释了,那是节水水龙头,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。
方稷握着粗瓷碗的手微微发抖,茶水在月光下泛起细碎的波纹。
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些在烈日下佝偻着腰背的农民,那些在洪水中泡得发白仍坚持抢修的工人,还有眼前这两位汗流浃背却舍不得开电扇的老人。
"这不对......"方稷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郑怀山诧异地抬起头,老花镜滑到鼻尖:"怎么了?"
方稷深吸一口气,突然起身走到电扇前,啪地按下开关。清凉的风顿时在闷热的屋子里流动起来。
"节能减排不是这样做的。"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,"真正的环保,是让该用的能源用在刀刃上,而不是让老实人受苦。"
张地马局促地搓着手:"可是电视上说......"
"电视上说的是那些浪费的人!"方稷走到桌前,指着郑怀山写了一半的育种方案,"您这份研究要是成功了,能提高多少粮食产量?节省多少耕地?这比省那点电重要多了!"
夜风穿过葡萄架,送来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。方稷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,想起那些后世那些耗能的大户还在互联网上蹦跶的网红,炫耀一样说,我光一年的电费就要花40W,因为自己身体弱如何如何,那怎么你那么弱物竞天择的时候,你怎么活到的这么大?方稷胸口像堵了块石头。
"有些人住着豪宅浪费资源,却要普通百姓节衣缩食。"方稷的声音低沉而愤怒,"这不是环保,这是本末倒置!"
郑怀山若有所思地摘下老花镜:"你说得对。我们这些搞科研的,该用的设备就得用,该开的电扇就得开。把研究搞好了,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。"
张地马默默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,红瓤在灯光下像宝石般晶莹。"尝尝,这是农科院新培育的抗旱品种。"他特意挑了最中间的那块递给方稷,"甜着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