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稷凑近观察那台用旧冰箱压缩机改装的电泳仪,电线裸露处缠着绝缘胶布。凝胶上已经出现几条深浅不一的色带。
"这是..."方稷指着最明显的那条带。
苏丹调整了下护目镜:"我们对比了三十个样本,发现它在抗旱品种中表达量显着升高。"她翻开记录本,"您看,这是定量数据。"
方稷仔细阅读那些娟秀的字迹。记录本边缘画着小小的麦穗图案,每个实验日期旁还标注着当天的天气情况。
"记录得很细致。"方稷赞许道,"不过..."
"不过缺乏田间验证。"高学斌接过话头,从兜里掏出个布包,"巧了,这是我今早在田里采的同期样本。"
苏丹立刻取出研磨器,熟练地将麦粒碾碎提取蛋白。三人静静等待电泳结果时,实验室里只有离心机的嗡嗡声。
"成了!"半小时后,苏丹轻呼一声。新跑出的电泳图谱上,那条关键色带再次出现,与高学斌田间样本的结果完全吻合。
方稷的眼睛亮了起来:"这个发现很重要。"
"那就找到了分子育种的靶点。"高学斌拍拍实验台。
阳光透过气窗照进来,在电泳图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方稷突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:"高老,这是我这些年记录的田间数据,包括您刚才说的问题。我从淅川回来前,留给您参考。"
高学斌接过笔记本,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麦叶标本。他翻到一页,上面详细记录着不同灌溉条件下小麦灌浆期的变化,字迹工整如印刷体。
"好,好。"高学斌的手指抚过那些数据。
这时,苏丹已经将最新数据整理成表,三人头碰头分析起来。阳光渐渐西斜,实验室里的讨论越来越热烈。
"方司长,"林向荣突然问,"您觉得我们该优先追求抗旱性还是产量?农民最关心的毕竟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