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老汉家多,但他脾气倔,不一定肯给……"
"走!去求!"
李老汉家的狗狂吠起来。
老人披衣开门,一听要草,脸立刻拉得老长:"我这草是喂牲口的!凭啥白给你们?"
方稷咬牙:"李叔,试验田要是毁了,今年公社的种子全得赔进去!"
"关我啥事?"李老汉哼了一声,"你们城里人瞎折腾,冻坏了活该!"
方稷有点着急,直接掏出兜里仅有的十块钱:"李叔,我们买!行不?"
李老汉盯着钱,犹豫了一下,终于骂骂咧咧地转身:"等着!
草垛拉来了,可人手还是不够。
方稷和小林带着几个愿意帮忙的村民,顶着寒风在田里摸黑干活。手指冻得发僵,草绳勒进掌心,可他们不敢停。
方稷亲自示范:将干燥的麦秸捆成手臂粗的草束,密密实实地缠裹在陶管外,再用麻绳分段扎紧。
"方老师,东边那段管子还没裹!"小林喘着粗气喊。
"我去!"方稷抓起一捆草就往那边跑。
可刚跑两步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进了田垄里。冰碴子划破了他的手,血珠渗出来,随意在身上擦了两下。
小林冲过来扶他:"您没事吧?"
方稷摇摇头,爬起来继续干。
远处,村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
有人站在家门口张望,有人裹紧棉袄犹豫着,终于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身影走向试验田。
"老方!我们来了!"
是公社的几个年轻后生,手里拎着草绳和铁锹。
紧接着,几个妇女也跟了过来,手里还提着暖水瓶过来:"先喝口热的!别冻坏了!"
方稷喉咙发紧,想说谢谢,可话到嘴边,只剩一口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