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违反了什么?"汉斯打断他,"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,这地下水资源归公司所有。我们投资了钻井设备,花了上百万美元。"他转向村民,提高声音,"想要水?可以!签了种子合同,用我们的种子种地,水费打八折!"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,“凭什么?”
方稷知道,那些"特制种子"必须配合同样昂贵的化肥农药,是让农民陷入债务陷阱的把戏。
老村长突然跪倒在地,双手伸向天空:"真主啊,看看这些人在怎样折磨你的子民!"
紧接着,一个接一个,所有村民都跪下了。他们不喊口号,不扔石头,只是沉默地跪在灼热的沙地上,这无声的抗议让方稷感到悲哀,如果有真主,那这位真主保佑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子民,或者说穷苦的人从不是他的子民。
汉斯的脸色变得难看,他转向恩科莫:"部长先生,如果这种情况继续,公司将不得不重新考虑所有投资项目,包括总统府那笔贷款..."
恩科莫顿时面如土色,急忙掏出手机:"我...我马上联系总统..."
方稷看着这一幕,突然明白了整个链条,西方公司通过控制水资源来迫使农民购买他们的高价农业投入品,而腐败官员从中渔利,最终受苦的是最底层的农民。
王昆鹏悄悄靠近方稷,低声道:"电台已经联系了总统府,特种部队正在待命。但马库塔总统需要个台阶下..."
方稷点点头,突然大声说:"汉斯先生,不如这样,让我们在试验田外200米的地方打一口监测井,只取少量水样做科研用途。如果证明地下水源充足,再协商共享方案。"
这个看似妥协的提议,实际上是打开缺口的楔子。汉斯犹豫了,他扫视着跪地抗议的村民和越来越多的围观者,意识到事态可能失控。
"可以,"他终于说,"但必须有公司人员监督,而且每天取水不超过100升。"
这远远不够全村需求,但方稷知道,这是第一步。只要井打成了,证明水源存在,政治天平就会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