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稷却盯着手中的笔记本,眉头紧锁:"根据初步判断,那里的确有个浅层含水层。而且..."他指着盐度检测仪上的读数,"公司的深井正在把地下水往深处抽,导致周边浅层水源枯竭。"
"这就是为什么村里的井干了。"老村长恍然大悟,随即愤怒地用木棍戳着地面,"他们偷了我们的水!"
回到村子,情况比早上更加严峻。一群妇女围在干涸的井边,孩子们哭闹着要水喝。方稷看到一位母亲用最后几滴水湿润布条,然后挤进婴儿嘴里。
"今天又没有送水车来。"一个村民告诉他们,"公司的人说水泵坏了。"
王昆鹏的拳头捏得咯咯响:"故意的。他们在逼村民就范。"
方稷打开水文图,手指沿着地下水流向划过:"如果我们能在'哭泣石'附近打一口浅井,避开公司的深井影响范围..."
"他们会开枪的。"老村长绝望地说,"去年马萨伊村的人试过,结果三个人被关进了监狱。"
夜幕降临,方稷坐在村长家的煤油灯下,仔细研究着白天收集的数据。王昆鹏走进来,带来一个金属箱子。
"看看我搞到了什么。"他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台老式电台,"可以直接联系总统府。"
方稷摇摇头:"现在找总统只会让他为难。西方公司肯定会施压..."
正说着,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。他们走出去,看到全村人聚集在空地上,男女老少都拿着容器,陶罐、铁桶、甚至破旧的塑料瓶。
"博士先生,"老村长代表大家开口,声音颤抖,"我们决定明天去取水。公司不能阻止人们喝水,那是上帝赐予所有人的。"
方稷看向王昆鹏,后者轻轻点头:"我们会和你们一起去。"
第二天黎明,一支奇特的队伍向"哭泣石"进发。最前面是方稷和王昆鹏,后面跟着全村能走动的男女老少,甚至还有拄拐的老人。他们带着各种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