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上的老式座钟敲响十二下。吴鸿光起身,从保险柜取出一把镀金左轮:"以后出门带上这个,保护好自己。"
回到卧室,王昆鹏立刻从衬衫第三颗纽扣里取出微型发报机。三长两短的信号发出后,他用密码本编译着最新情报:
"28号晚上金沙号,疑似种子与军火交易。请求国际刑警配合收网。"
发报机突然发热报警——有人干扰信号!王昆鹏迅速拆解设备藏入排水管,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。
"小明?"吴鸿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"睡了吗?"
王昆鹏屏住呼吸:"刚躺下......"
小主,
门开了。吴鸿光端着杯热牛奶,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:"喝点牛奶助眠。"
他的视线在书桌停留片刻——那里有滴未干的水渍,是发报机冷凝的水汽。
凌晨三点,王昆鹏在卧室里用特制发报机发出密电。
"明晚交易,改为货船'海鸥号',坐标3°0'N 101°24'E。请求收网。"
躺在床上,想起吴鸿光这三个月来的悉心栽培——带他拜访各国农学家,手把手教他看财报。
桌上的相框里,是上周拍摄的合影。吴鸿光搭着他的肩,两人站在实验室门口,笑得像对真正的师徒,也像一位慈父。
王昆鹏突然将相框扣在桌面上。
—————
次日下午,吴鸿光的秘书陈志明匆匆走进私人码头旁的仓库。
"老板,查清楚了。"他递过一份档案,"王小明是慕云先生的孩子,资料在这里。"
吴鸿光正在检查一箱美钞,闻言头也不抬:"我知道。"
"那您还......"
"志明啊。"吴鸿光突然笑了,"你觉得慕云会希望他儿子成为什么样的人?"
秘书语塞。
"去准备船吧。"吴鸿光合上钱箱,"记得给小明带件外套,海上风大。"
巴生港的夜色浓如泼墨。王昆鹏跟在吴鸿光身后,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咸腥的海风里混杂着柴油味,远处"海鸥号"的轮廓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。
"冷吗?"吴鸿光突然问。
王昆鹏摇头,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"第一次都这样。"吴鸿光替他拢了拢西装外套,"记住,上船后无论看到什么,保持微笑。"
海鸥号游轮灯火通明。
甲板上,杨学成拍着王昆鹏的背介绍:"这位是巴西的卡洛斯先生,专营'特种农产品'。"
满脸横肉的卡洛斯伸出手,金戒指上刻着骷髅图案:"久仰,吴的接班人。"
王昆鹏注意到他腰间鼓鼓囊囊的轮廓肯定是枪。
货舱里堆满了印着"化肥"字样的麻袋。吴鸿光随手划开一袋,黄澄澄的麦粒中赫然埋着几个油纸包。
"AK-47,全新。"他取出一个纸包掂了掂,"比市价低两成,条件是必须搭配我们的种子卖。"
王昆鹏喉咙发干:"为、为什么?"
"枪会坏,种子会生根。"吴鸿光的声音带着蛊惑。
宴会厅里,侍者推着餐车穿梭。王昆鹏注意到,每个餐车下层都焊着异常厚重的钢板。
"尝尝鱼子酱。"杨学成塞给他一勺,"伊朗货,用冷冻鱼舱夹带的。"
酒过三巡,卡洛斯突然压低声音:"那批'玩具'能按时到仰光吗?"
"放心。"杨学成醉醺醺地比划,"老规矩,藏在改良大豆里,X光都照不出来!"
王昆鹏借口上厕所,溜进了轮机室。在蒸汽管道的掩护下,他拆开一个标着"化肥"的木箱——里面赫然是分解状态的AK-47!
正要拍照时,身后传来皮鞋声。王昆鹏迅速藏好相机,转身撞上吴鸿光深邃的目光。
"找了你半天。"吴鸿光递过手帕,"轮机室多脏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