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命狂奔,左镇终是赶到了这里。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翻身下马,找了颗树撑手靠着。看着远处的卫哨,紧绷压抑下狂躁的心难以抑制,狠狠捶了一拳泄愤。
副将忙劝:“将军,当心手。”
左镇颓然摆摆手:“是我连累你们了,待部队从凉州撤出来,投奔漠南,心就可安了。你们放心,此去漠南,只是缓计。待时机成熟,杀入凉州,成者王,败者寇,我做了凉州的城主,许你们的荣华富贵定多不少!”
“谢将军。”
看着天色,估摸着部队出来也得将近黎明了。事已至此,左镇只得庆幸自己与越家那老狐狸斗这二十年没白斗,留了后手,提前通知部队动身,否则自己功亏一篑,死了都不甘心!
这一晚上,着实乏了,他悠悠叹气:“找个隐蔽的地方委屈一晚吧,待黎明拔了前面的卫哨,进入漠南,便万事无忧了。”
一队七八人,偷摸寻了一处猎户聚集的散户,为迎新年,这几家猎户备年货,杀猎物,忙了大半宿,正入睡,就听外面传来动静。直到尖刀捅进心脏时,几户平民也不知道凶神恶煞杀害他们的,会他们心中是守这一方平安二十载的镇远大将军。
长时间奔逃,几人早已饥肠辘辘,看见吃食,纵使沾满血迹也不管不顾先往嘴里塞。
护卫狼吞虎咽,全是猎的野猪肉,突然塞住了,到处找水,正噎着。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了一壶酒,“顺顺。”
男人声音低沉,却莫名冰冷。
“谢了,兄弟。”士兵刚接过,立马回过神来弹开。
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,面色冷峻,凄凄夜色下模糊的身形难掩凛然肃杀之气。
“没杀干净!”酒壶落地,众人惊愕看着院子里莫名出现的男人,当他是其中的猎户,纷纷抽刀,朝他砍去。而坐着的左镇盯着男人那双幽色深暗的瞳孔,四目相对,他心下莫名一跳,那张面孔莫名熟悉,随着久远悚然的记忆不断从脑子里冒出,他大惊站起。
就见自己身旁剩下的几名护卫在冲向男人的瞬间被长剑贯穿,待副将反应过来此人绝非莽夫猎户后,已是来不及。剑光流动如紫虹闪电,剑式变化瞬息万变,他们甚至没挡下两招就被封了喉。
“将军快逃!”副将刚喊出一句,就被穿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