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吼声震天,原本略有力竭的士兵一瞬间受到了鼓舞,抡圆了兵刃就拼命朝敌人杀去,原本敌多我寡的局势竟一时陷入焦灼。
忽然,不远处火光四起,如平地惊雷,一阵猛烈的铁蹄声震动大地,一支长箭划破天际。李槐安神色一变,却见楚清明眸光闪动,竟松了长剑,轻功跃起踩过众人挡在前方,声嘶力竭喊道:“莫要射箭,莫要射箭!父王!”
铁蹄声已近,密密麻麻清一色的胃甲军士,背挂长弓,手握长枪的部队集结在前。
士兵们自觉闪出一条道来,身披铁甲的男人高骑汗马大步踏过,顿于军前,冷冷俯视着这刚刚还在残酷厮杀的地方,厉声道:“左镇通敌卖国,刺杀本王,罪名已实。”他大掌轻抬,杀字尚未脱口,就被楚清明挡于身前。
“父王,且慢。”他神色祈求,迅速转身朝扔握着武器的亲兵喊道:“将士们,你们身处凉州,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,不是为了自相残杀,曾践踏国土的敌人还在对面,刀却往同胞身上砍,是何道理?你们的将军已经放弃了你们,他让你们在父母家国面前,抬不起头!这样的人,追随还有何用?我相信,今日之前你们无人知晓他的罪行,皆是受蛊惑之举,听我一劝,放下武器,既往不咎。”
对面亲兵们蠢蠢欲动,人群中冒出一道声音:“如何信你?”
闻言,楚清明立刻张开双臂:“我乃安亲王府世子,楚清明今日在这里,若有一箭,我替你们挡着。”说罢他扭头看向安亲王,虽无一言,眸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安亲王缓缓点头,当是默认。
旋即,只听哗啦啦一阵声音,被包围的亲兵纷纷放下武器抱头走出街道,不再反抗。
安亲王跳下马,看着一身锦衣变血袍的儿子,双眸波动,喉咙动了动,却还是沉着嗓子问道:“左镇呢?”
楚清明道:“带着几个人逃走了,雪清带上夜不收去追了,他现在是狗急跳墙,准备带着他手底下的兵投奔漠南了。”
“白日做梦。”安亲王嗤道:“在凉州,此人的情报能力还是差了些。数万大军早已出发将左镇在边境上的部队围住了,而他派去杀我的心腹精锐也被尽数剿灭,哼!他带不走里面一个人,十九。”他的语调变得温和,拍了拍儿子的肩:“你没有让为父失望。”
话没说全,安亲王忽然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,楚清明忙上前为安亲王拍背,眼里满是担忧:“您受伤了吗?”
安亲王摆了摆手:“无妨,小事。”
“夜不收,李槐安见过安亲王。”刚刚帮忙清缴完武器的李槐安,单膝跪倒在地向安亲王行礼。
看着这个才从厮杀中出来,脸上血迹未清的汉子,安亲王点了点头,俯身将其扶起:“如今大周能有李总领此等忠心肝胆之人,是大周之幸。这些日子,你受委屈了。走,同我去见见越琅老兄。”
“王爷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