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樱笑道:“嫂子是打小就伺候母亲的,怎么受不得了?”
“我今日让人收拾柜子,看着母亲从前的东西,心里实在难受的紧,所以请嫂子过来一起吃饭,顺便跟我讲讲母亲的事儿。”
赵嫂子便将那些讲了几百遍的话再跟谢樱讲一遍。
从前的谢樱倒背如流,但现在的谢樱却是第一次听这些事情,那个李清雅在赵嫂子的描述中仿佛就在眼前。
英姿飒爽的将门虎女被御街打马的探花郎惊艳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,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下嫁,在与婆母和姬妾的斗争中被磨没了鲜活,又在生产中香消玉殒。
“母亲有早产的征兆,一开始难道就没发现吗?不知道那大夫是干什么吃的!”
谢樱适时表现出身为女儿的愤怒,一面把赵嫂子的酒杯满上。
芸惠特意温好了酒,赵嫂子的杯子只要有空,谢樱就立刻给她倒满。
赵嫂子也叹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?可看诊的大夫是国公府请的御医,咱们也不好难为人家。”
“后来孙氏是不是没多久就嫁过来了,还立马怀上了谢枝!”谢樱好似有几分上头,忿忿不平。
见她双眼通红,脾气又要上来,赵嫂子摆出长辈的架势开始劝:
“大小姐别动气,小心气坏身子。”
赵嫂子抿一口酒润润嗓子,劝道:
“守孝一事,都是子女对老人,妻对夫,哪里有丈夫为妻子守孝的道理?何况这屋里,这家业,总得有人打理不是?”
谢樱一巴掌拍向桌子,双眼通红:
“母亲攒下这些家业,他们鸠占鹊巢还这般欺负我,跟畜生有什么分别?”
“小姐冷静下,老话说得好,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谢樱挤出两滴眼泪:“我只恨报应不爽!”
赵嫂子:“谁说没报应了,二小姐生下来就说活不长,不是还在庙里养了一年吗?”
谢樱一脸疑惑:“啊?”
“嫂子仔细说说?”谢樱一面问,一面给赵嫂子的酒杯倒酒。
“小姐那会儿还小,肯定没印象,再加上这十多年来,后院里的下人换过好几茬儿,所以知道的人不多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