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大衣,大衣衬得他肩膀更加宽阔,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匀称有力的身材,黑色的高领毛衣包裹住他的脖颈,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疏冷。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却昂贵的手表,指针静静地走着,像是在见证着这个时刻。
男人的存在感强烈得近乎像是侵略,他随意地站在那儿,姿态慵懒,却无形间散发出一股强势的压迫感。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他吞噬了光彩,仿佛这世间本就该以他为中心。
程慕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的左手像是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,可掌心却徒劳地空握着。右手的夹子都差点拿不住,几乎要失去知觉。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,胸口像是被石头狠狠地压住,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而沉闷。
那种感觉,他太熟悉了,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个男人,明明已经刻意压低了目光,可是视线仍旧不受控制地被他牵引着。那种熟悉的震慑力,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,以至于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—— 僵硬、战栗、不安。
他连动都不敢动,甚至连逃避他的视线都做不到。
——沈奕。
是他。
是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。
程慕的脑袋此时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开始加重。可对方却神色平静,仿佛真的只是来买包子一样。
“怎么?不卖?”沈奕语调淡然,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