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禾默默地组织最稳妥的措辞:“他那个人看着倔,其实心里透亮,在我看来,他一定很在乎您,一定也很想快点见到您。”
沈奕听完没说什么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,幽蓝的火苗窜起来,映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,又再一次“咔哒”合上,陷入更深的黑暗。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,机械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当火苗又一次亮起时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,那笑声带着藏不住的嘲笑:“他那个人又笨又蠢,一点心眼都没有,别人说什么他都信,活该被人欺负被人骗。”
“也就只有待在我身边的时候,他才能安生点。”他捏着打火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,火苗猛地蹿高,几乎要烧到他的手,“那些想伤害他、想利用他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,那句含混的话散在空气里,带着不容错辨的疯狂……
——
季青忙在医院前前后后奔波了一整天,从早到晚几乎没停下过,甚至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。
到了夜里,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似的,连眼皮都沉的发蒙。赵珊珊见儿子脸色不好,心疼不已,便劝他先回去休息,说自己留在医院照看着就好。
晚上十点多,他先是开车把季然送回家。又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