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就不是他的人,又曾是木校长一手提拔、分管创A核心工作的副校长,自然成了他重点打压的对象。
曾经在学校里说一不二、备受敬重的分管副校长,如今彻底沦为了边缘人。
重要会议不再通知我参与,核心工作被悉数收回,平日里安排工作无人响应,就连下属科室的老师,也都对我避之不及,冷眼相待。
地位一落千丈,受尽排挤与冷遇,那种从云端跌入泥沼的落差,让我如坐针毡,却又无力反抗。
我整日在学校里如履薄冰,既要提防陈校长的刻意刁难,又要时刻揪心木校长的调查进展,夜夜辗转难眠,生怕调查组顺着木校长的问题深挖下去,把我这些年参与的暗箱操作、利益勾结全都揪出来。
一旦东窗事发,我不仅会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,身败名裂,甚至还要承担法律责任,后半辈子彻底毁于一旦。
就在我被官场的尔虞我诈、危机四伏折磨得心力交瘁时,曹猛的消息,成了这浑浊日子里唯一的光亮。
她带着刚出生的儿子,回到了偏远的山区老家,那里远离县城的权力纷争,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,只有青山绿水,宁静祥和。
她给我发来老家的照片,那是她母亲去世的时候,我曾经陪她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。
漫山遍野的绿意,干净的蓝天白云,还有襁褓中熟睡的孩子,字里行间满是平静。
“我妈留下的二亩地还在,我们可以种种菜、耕耕田,远离这些是是非非。你辞去工作过来吧,往后我们一家三口,安安静静过日子,你也可以静下心写写过往的回忆,再也不用勾心斗角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。”
一条长长的消息,字字句句都透着安稳与期盼,戳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久久没有回复,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挣扎。
我何尝不向往那样的生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