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德见初步有效,索性越发狠下心去,硬拉着她来到了朱振宇的“空”坟前,指着墓碑,继续责问她道:“你让朱兄的亡灵,天天守在这里,看到你这么伤害自己,又心中作何感想呢?!是不是你以为,这天上、人间,碧落、黄泉,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、有权利,感到悲伤吗?!”
“我、我只是没有办法面对,没有他的世界啊!”
阿梨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,嚎啕大哭道:“没有了他,我还怎么活啊?!”
李明德见她哭成这个样子,反而稍微放下心来,知道让她发泄出来才是正确的法子,便温言提醒她道:“如果你不好好活下去,那你答应他的事情,还有答应你师父的事情,都应该交由谁来做呢?你愿意让他们在地下有知,个个都失望、伤心、难过吗?”
“不,”
阿梨呜咽着说道:“我怎么都不愿意这样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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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由李明德骂醒后,阿梨这才逐渐能够正常饮食起居,只是每天都要习惯性地来到朱振宇的坟前,枯坐很久、很久,之前两个人短暂相处时的对话和笑谈,就象是刚刚发生过的一样,一幕、一幕又一幕地重现在她的眼前、耳边:
“阿梨姑娘,唱个小曲来听听吧?”
朱振宇闲来无事,便要磨缠着阿梨听曲儿,待到阿梨被他歪缠不过,随便唱了两声后,他却又捂着耳朵,叫得比杀猪还厉害道:“不不不,算了算了,都是我自作孽、不可活,人家的嗓子都是开过光的,只有你,是开过刃的,所以人家唱曲儿要钱,而你唱曲儿,却是要命的啊!”
......
“阿梨啊,你就不怕柯芙蓉看见你并没有死,会指责你是不守信义的无耻小人吗?”
朱振宇摇晃着他那把梨花纸扇,取笑阿梨道。
“不守信义的确,但是无耻小人却是未必。”
阿梨笑回他道:“岂不闻昔日孟子曰,大人者,言不必信,信不必果,惟义所在;孔子云,言必行,行必果,硁硁然小人哉?”
“什么大人、小人的,柯芙蓉若是指责你违背誓言,你们青山派的名誉被你玷污殆尽,还说如果你师父地下有知,一定为你而羞愧难当呢?”
朱振宇继续取笑她道。
“这个我才不怕呢——”
阿梨一笑而过道:“我师父为人最是豁达变通,轻名誉而重理义,如果我当真为了遵守和她的誓言,傻瓜兮兮地跳崖而亡,害得我青山派一门就此断绝了血脉,后继无人了,那我师父的在天之灵,才会被我气到七窍生烟、捶胸顿足呢,何况这两句话语,正是我师父在世之日,怕我为虚名、虚义所累,被奸人所害,特意叮嘱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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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近墨者黑,近朱者赤。阿梨姑娘,你才和我呆在一起几天,就学得和我一模一样的油嘴滑舌,言三语四的,哈哈哈!”
朱振宇哈哈一笑道。
“多谢夸奖,愧不敢当。”
阿梨白了他一眼道。
......
“阿梨姑娘,你为何这个不喜,那个不爱,却偏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