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子然看着他,轻声说:“师公,您辛苦了。”
袁青岳摇头,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疲惫,也有释然。
“不辛苦。这是我的命。”
他退后一步,让开位置。
“子然,你来开这扇门。”
季子然没有推辞。她走到石门前,伸手触摸那些符文。
符文在她指尖跳动,像活物。她能感觉到,这扇门在“认”她。不是因为它认识她,是因为她身上的八门钥匙。八门是这扇门的锁,钥匙是八门的核心。有钥匙在,门就认她。
她轻轻一推。
石门无声地打开了。
门后是一片黑暗。不是普通的黑,是那种吞噬一切光线的、绝对的、没有尽头的黑。和坎门的水不同,和离门的火不同,这种黑,是纯粹的、本源的、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黑。
季子然没有急着进去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片黑暗。
“行之,能感知到里面的东西吗?”
林行之闭上眼睛,感应了一下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。里面有很强的能量干扰。白泽的信号进不去。”
季子然点头,没有意外。
“那就不进去。”
林澜看着她:“不进去?”
季子然说:“不进去。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救出了太师公,拿到了宝物,收走了八门。归墟深处的污秽,不是我们现在能处理的。”
她转身,看向所有人。
“回去。准备充分了,再来。”
袁青岳看着她,眼中有一丝担忧。
“子然,守门人随时可能进来。如果他们发现这里空了——”
季子然打断他。
“那就让他们发现。”
袁青岳愣住了。
季子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……狡黠。
“师公,您说守门人想要什么?”
袁青岳想了想,说:“八行灵源、木心、地灵石、法器、灵药、古籍——这些宝物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母树。”
季子然点头。
“对。他们想要的东西,都在八门空间里。八门空间在我身上。他们找不到我,就找不到这些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他们不知道这里空了。他们只会看到——归墟第一层,空空如也。”
袁青岳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让他们猜。”季子然说,“让他们猜是谁拿走了,让他们猜东西去了哪里,让他们猜我们还有多少底牌。猜得越多,就越怕。越怕,就越不敢轻举妄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