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愣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季子然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我不打了。”
女人皱眉:“你不打,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季子然摇头。
“你不是我的敌人。你是我的恐惧。我打不过你,因为我打不过自己。”
她走上前,伸出手,轻轻触碰女人的脸颊。
“但我不需要打败你。我只需要接受你。”
女人的眼神变了。那层冰冷的、坚硬的外壳,像冰一样,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“你……接受我?”
季子然点头。
“我接受。接受那个会害怕的自己,接受那个会绝望的自己,接受那个在深水里想放弃的自己。因为那也是我。没有她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女人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伸出手,抱住季子然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她消失了。
像一缕烟,像一阵风,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
季子然站在原地,怀里空空的,但心里满满的。
她知道答案了。
没有人等她,她也会坚持。不是因为有人需要她,是因为她骨子里,就是一个不会放弃的人。
石台上,那颗珠子还在。
她走过去,拿起它。
珠子在她掌心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。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坎门,坎窞。你过了水,也过了溺。这颗‘定水珠’,是你应得的。”
季子然问:“定水珠有什么用?”
“佩戴在身上,可辟水火,可在水中自由呼吸行动。是当年先祖李淳风留下的宝物,一直藏在坎门深处,等待有缘人。”
季子然将定水珠收好,走向通道尽头那扇门。
门是石质的,古旧的,门板上刻着江河湖海的图案。门楣上,写着四个字——如履平地。
季子然看着那四个字,笑了。
如履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