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站在这个崭新的家里,手里捧着那块玉牌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谢谢。谢谢你们收留我。我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不会,只会开车。但我可以学。我可以干任何活。只要让我活着......让我活着就行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弹幕飘过一片——
【曼德勒卖珠宝】:昂山叔!我是你邻居家的孩子!我还以为你死了!
【仰光环城火车售票员】:他是我表哥!他居然还活着!
【内比都公务员】:别哭了叔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!
昂山温看着那些弹幕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但那是喜极而泣。
而在这些直播的背后,还有更多的人,正在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纽约,布鲁克林区。
一个中年女人蜷缩在公寓的角落里,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画面。
她的手机电量还剩5%。
她已经三天没出门了。外面全是枪声、尖叫声、警笛声。她不敢出去。
她的冰箱里还剩半瓶水,两片干面包。
她把面包掰成小块,一点一点地嚼,舍不得咽下去。
屏幕上,那个缅省的男人正在展示他的玉牌。他说:“只要让我活着就行。”
女人忽然想起,三年前,她曾经在网上嘲笑过华国。那时候她发了一条推特,说华国是“落后国家”,说华国人“没素质”,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去那种地方。
现在她盯着那个男人的脸,盯着他手里的玉牌,盯着他身后那间明亮的屋子。
她忽然想:如果我也能有一块那样的玉牌,该多好。
手机屏幕闪了一下。
电量还剩4%。
她关掉视频,闭上眼睛。
但那些画面还在她眼前晃。
晃了很久。
伦敦,某处地下车库。
一群人挤在一起,瑟瑟发抖。
他们是从各个地方逃来的难民,有叙利亚的,有阿富汗的,有乌克兰的,有苏丹的。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,但脸上是一样的恐惧。
角落里,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