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我们昨晚预想的还要棘手。”

伊莉斯侧过身，将主控屏的内容转向白砂。

一边飞快地用指尖在光屏上轻轻点击着，一边给调出的能量对比频谱，进行着讲解，

“常规的精神干扰检测，结果全是正常。

这些精灵的精神力阈值稳定，脑电波也维持在基础活动区间。

联盟通用的精神污染检测设备，根本查不出任何异常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又点向另一组数据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但我们用了模拟白影情绪领域的检测仪器，才终于查出了问题。

这些精灵的情绪波动，是完全归零的状态。

不是被压制，不是被干扰，是彻底被抹去了——喜悦、恐惧、愤怒、敌意，所有属于生物的基础情绪，全都消失了。”

“和乌贼王以往的精神操控完全不一样。”

就在伊莉斯讲解的同时，琉璃也从后方的一处培养罐之间，走了回来。

她先是将手里的黑咖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，指尖轻轻拂过侧屏，调出了一段过往的检测记录，随即接过话头，

“之前乌贼王对蒂安希、还有其他精灵的精神控制，是用强烈的精神力扭曲、覆盖精灵本身的意识。

让它们遵从指令行动，本质上还是有情绪波动的，哪怕只有狂暴和敌意。”
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
琉璃的指尖落在 “情绪波动：0” 的红色标注上，抬眼看向白砂，

“这种秘法更像是一种寄生，悄无声息地钻进精灵的意识里，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啃噬干净，只留下最基础的行动本能。

它们不会痛，不会怕，不会累，只会遵从背后操控者提供的远程暗示，是完美的、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活体傀儡。”

白砂的目光落在容器里那只天然鸟身上，昨夜围捕时，这只天然鸟哪怕被精神干扰仪冲击，发出痛苦的鸣叫，眼底也没有半分情绪的波澜。

他想起自己研习的情绪感知秘术，想起昨夜用恶意感知视界扫过时，这些精灵身上那片全然的死寂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能量溯源的结果呢？”

白砂开口问道，“能锁定是乌贼王的手笔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伊莉斯毫不犹豫地点头，指尖在光屏上一划，调出了一段暗紫色的能量频谱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