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血暴丹是老子让洄尘老弟留下的,没想到啊,嘿!还是派上用场了!”
森罗眼前一亮,血暴丹的霸道他和鼍战此前都见过,如今有这玩意在,功力大增,未必不能和那些山主争上一争。
咕噜。
咕噜。
两妖没有丝毫犹豫,果断服下一颗血暴丹,眼球瞬间充血,就连身上肌肉都鼓囊了几分。
为了今日,他们之前那二十五年,漫长得像是被人从时间的河流中拎出来搁在岸边的一块石头,不动也不响。
小主,
守在这里,靠在这面岩壁上,看着前方的拐角处不断有身影出现又退走。
最初那几年鼍战和森罗还会在心里数着,后来就不数了。
“你怕不怕?”
森罗冷不丁忽然问了一句。
鼍战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森罗会问这种问题,随后低低笑了一声,眼中有一丝没有掩饰的锋芒,
“怕。老子当然怕。怕洄尘老弟在里面炼化到一半被打断,怕那些杂碎冲进来坏了他二十五年的功夫。”
他将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扣了一下,“但老子不怕死。那是两回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森罗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确认过的事。“我也不怕。但我不想让他们过去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。
多少年前的他,在大泽底层活了那么久,最擅长的事就是给自己找退路。
如果换作当初的自己,面对囚源江主这样的对手,他大概早就默默退开了,藏到某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等风头过去。
可他现在没有退,甚至从未考虑过退。
他的确不怕死,但如果真的要用这条命去守什么东西,那也是他自己选的。
跟了洄尘之后,不仅他的实力,就连他的思想都连带着改变了,这是最重要的。
有实力的人有实力而战,而有思想的人却却知道自己为谁而战。
轰隆轰隆,谈笑间,群妖步伐渐近。
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,起初只是零零星星的碎响,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杂乱的潮声,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野狗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鼍战睁开一只眼,竖瞳在昏暗中亮了一下,随即又半闭回去。
最先冲到面前的是个太岁三境的狈妖,身形干瘦,爪中握着一柄淬了毒的短刺。
他走在最前面,脚步谨慎,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岩壁,在看到鼍战那具庞大的赤蛟身躯堵在通道中央时猛地收住了步子。
半步山主?
还是两尊?
他的目光越过鼍战落在后方那道被碎石半掩的洞口上,又收回来看了一眼鼍战身侧的森罗,最后侧过头,低声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什么。
“这地方......不对劲。”
那狈妖的声音不大,但通道中太安静了,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,“这条通道尽头有石室,有人守在这里。后面是不是有妖修正在参悟?”
闻言,鼍战没有动,暗金鳞片在昏暗中泛着一层温热的微光。
森罗靠在岩壁上,五彩毒罡在周身无声流转,目光落在前方那些身影上,既不前进也不后退。
“问你话呢!”
狈妖身后的一个蛇首妖修不耐烦地喊道,“后面是不是有人在参悟?”
森罗张了张嘴正要说话,身侧的鼍战已经猛地站了起来。
极火从鳞片缝隙间喷涌而出,将通道中的温度瞬间拔高了数分。
“他妈的!”
鼍战的吼声在狭窄的通道中炸开,“再不打药效就过了!”
他根本没有等对方反应,庞大身躯已经如同失控的陨石般直撞过去,暗金极火在爪前凝聚成一团炽烈到几乎白热的火球,将通道中残存的空气都烧得一干二净。
“什么!”
那狈妖瞳孔骤缩,仓促间将淬毒的短刺横在身前,灵力疯狂涌入短刺中试图凝聚一层护盾。
但那团火球撞上来的瞬间,短刺表面的灵力护盾只撑了一息就轰然碎裂,连淬毒的刃尖都在高温中弯曲变形。
狈妖被那股冲击力直接掀飞出去,脊背重重撞在通道拐角的岩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杀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