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不死他们的,敢绑架姑奶奶!
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姑奶奶报仇可从早到晚!
——
夕阳像个摔烂的橘子,黏糊糊的橘红色汁液泼满了教堂的尖顶,空气里浮动着收工后的躁动和尘土气。
顾皓才斜倚在教堂圣女像后面,目光像冰冷的探针,无声地扫过片场边缘。
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耳朵里塞着统一的微型耳机,动作迅捷又沉默,正听从耳机里传来的命令从不同的方向快速撤出片场,钻进几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,引擎低吼着,迅速汇入车流,消失不见。
片场彻底空了,只剩下一些散乱的道具和没来得及收走的灯光架子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鬼魅似的。
顾皓才这才直起身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不紧不慢地踱出片场大门。
教堂路口对面,一个老旧的红色电话亭杵在那儿,像个被遗忘的时光胶囊。
他推门进去,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。金属拨号盘在昏暗中泛着微光。
他从内袋深处摸出一张薄薄的、没有任何标记的电话卡。卡塞进插槽,听筒贴在耳边,里面传来单调的等待音。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。
顾皓才的声音压得极低,没有任何起伏,像一块投入深井的石头:“时机已到。”
咔哒。
他干脆地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