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瑶则反复研究着水道图和王妃的信,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“金凤凰”和“鬼面具”的线索。
那截来自都城的华丽穗子,像一根刺,扎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夕阳西下,给仓库院落涂上一层血色。一切准备就绪,一辆经过伪装的结实马车停在院中,陈老花被小心地安置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车厢里。
温瑶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暂时的避难所,深吸一口气,对石磊和周诚点了点头。
“出发。”
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仓库后门,融入渐渐降临的暮色之中,向着北方,向着更叵测的前路,
暮色如血,将运河支流畔的蚕丝仓库染上一层不安的暖调。伪装过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后门,碾过颠簸的土路,迅速融入愈加深沉的夜色里。
温瑶坐在车内,一手下意识地护着怀中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证据,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昏迷的陈老花腕间,感受那微弱却依然存在的脉搏。
车外,石磊亲自驾车,目光如炬,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任何可疑的阴影。两名精锐护卫一前一后,保持着隐蔽的警戒。
按照温瑶“声东击西”的计策,周诚已故意派出一艘快船,大张旗鼓地沿运河北上,试图吸引追兵的注意力。而他们则选择了另一条更为偏僻、崎岖难行的陆路,绕开城镇官道,专走乡间野径。
马车在黑暗中颠簸前行,车厢内只有车轮轧过路面的单调声响和陈老花偶尔无意识的呻吟。
温瑶的心却丝毫无法平静。那截来自五皇子府的华丽剑穗,像一根冰冷的针,不断刺穿着她的思绪。
傅知时,这位总是温文尔雅、对傅韶景表现出关切之情的皇子,他的手究竟伸了多长?是巧合,是暗中保护,还是……致命的杀机?她不敢深想,却又无法不想。
也不知行了多久,天色已完全黑透,星月无光。马车驶入一片茂密的林区,道路愈发难行。
“小姐,前面路太窄,马车过不去了。”石磊压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