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而已。”姐姐带着我离开了,塞给我1000块钱,对我说,“遥遥,这是我上个月打工的钱,姐姐带你去澳门吃好吃的。”
“嗯!”我点头,小声对姐姐说,“不能让扑街仔知道。”
没错,我喜欢叫父母的耀祖——扑街仔,这个既得利益者,同时也是我和姐姐伤害的施害者。
中考前那年,老师说我有希望进珠海最好的高中实验班。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,我紧紧攥在手里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如果我考上了,父母是不是会为我骄傲一次?
而我也真的考上了,不仅是珠海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实验班,在全班同学中也排名第三。成绩一出,我忍不住和妈妈提,“妈,我想去香港迪士尼玩,行不行?”
母亲皱了皱眉,立刻拒绝了我,“乱花什么钱,路费门票吃住加起来得多少?省点钱给你弟弟吧,他马上就读四年级了,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“可是港珠澳大桥修好了,过去就58块钱…我不住那边,当天就回来,也不在那里吃饭,我就去游乐园里玩玩,可以吗?”我不死心,又问了一遍。
“不行!”母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“58不是钱?!去一次门票也要四五百吧,家里哪有那么多钱!”
“妈妈,我也想去迪士尼。”在一旁玩遥控车的耀祖说话了,“我的同学都去过香港了,我还没去过。”
“好,妈妈带你去。”母亲立刻就爽快答应了,“我们在香港多玩几天,你的同学有的,你也要有,我们不能输给人家。”
“痴线。”我彻底绝望,小声骂了一句,转身回了房间。
几天后,他们果然带着耀祖去了香港。照片里他们一家三口笑得眉开眼笑,头上戴着米奇的帽子,而我,只能拿着练习册在书桌前一遍遍刷题。
那一刻,我终于彻底明白,在这个家,我的成绩和努力永远都不会成为他们的骄傲,只是理所当然。
高三时,英语老师推荐我去参加区英语演讲比赛,但我觉得自己口语不够好,想报一个补习班。父亲斩钉截铁地说:“报咩补习班啊,家里钱要留给嘉荣,他明年就要中考了。”
母亲跟着点头,“你成绩已经够好,这种英语比赛有什么用啦,没必要花钱。”
那天晚上,我偷偷去了奶茶店面试。我记得很清楚,第一次做奶茶时手心冒汗,差点打翻。
我不敢让同学知道,更不敢让家人知道。每次打完工回家,书包里都是奶茶味。姐姐放假回家看见了,皱眉问我:“你去打工了?”
我僵硬地点头,她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只是那晚,她替我洗掉了校服上的茶渍。
我终于熬到了高三,也成为了奶茶店的优秀员工,凭手感就能精准把握三分糖、七分糖和全糖。